光禿禿的木板床上。
“鎮北侯已經死了。”我平靜地說。
“現在掌管鎮北軍的，是顧長風。”
春桃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
“可是……可是那也是您的娘家啊。”
我沒有說話。
在這個家里，沒有人會記得我的娘家。
他們只記得，顧長風是手握重兵的新貴。
到了晚上，偏院徹底斷了炭火。
春桃去廚房要，被管事婆子趕了回來。
“柳姨娘說了，正院的小綠怕冷，府里的銀霜炭都要緊著正院用。”
春桃氣得渾身發抖。
我把身上唯一一件夾襖脫下來，披在春桃身上。
“睡吧。”我說。
熬過這個冬天，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偏院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柳如絲身邊的丫鬟翠兒趾高氣揚地走進來。
“林月汐，把你的嫁妝單子拿出來。”
她連一聲夫人都懶得叫。
春桃擋在我面前：“你要干什么？”
翠兒翻了個白眼。
“我們姨娘要給小綠辦滿月酒。”
“看中了你單子上的那株極品紅珊瑚。”
“拿出來吧，別讓我們姨娘等急了。”
春桃氣極反笑。
“那是先帝賜給老侯爺的遺物！你們也敢要？”
翠兒冷哼一聲。
“什么遺物不遺物的，現在侯府是我們姨娘說了算。”
“不交出來，有你們好看的。”
我坐在桌前，手里端著一杯冷水。
“不給。”我吐出兩個字。
翠兒瞪大眼睛。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轉身跑了出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顧長風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身后跟著幾個粗壯的家丁。
“林月汐，你又在鬧什么幺蛾子？”
他一臉不耐煩。
“柳兒不過是要個物件，你身為當家主母，連只鳥的醋都要吃？”
我放下水杯，看著他。
“那是陛下賜給我父親的遺物。”
顧長風冷笑一聲。
“你父親都已經死了三年了。”
他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鎮北軍現在聽我的，他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我拿我自己的東西去哄柳兒開心，輪得到你來管？”
他揮了揮手。
“去庫房，把那株紅珊瑚搬出來。”
家丁們立刻領命而去。
春桃急了，沖上去想攔住他們。
“你們不能拿！那是夫人的嫁妝！”
顧長風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