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元開始享受這份工作
林北的簽到記錄開始緩慢上升。不是一躍而起，是那種今天多一分鐘，明天多兩分鐘。積累了很久，也只是從“不簽”變成了“每天簽”。但元每天都會把那條折線圖打開看一眼。
他開始翻看林北的簽到記錄細節。不是看次數，是看時間。林北的簽到時間越來越固定，固定在每天晚上十一點左右。不是睡前，是加完班回到出租屋、洗完澡、躺在床上、還沒睡著的那段時間。那個時間段不長，有時候只有十幾分鐘，但他每天都會在那段時間里打開面板。
有時候他簽到。有時候他不簽到，只是打開面板，看看當天的獎勵池，看看自己的屬性面板，看看那條折線圖。他不說話，不打字，但元知道他在看。因為面板的停留時長記錄在那里。
**十七天，林北忽然在面板上打了一行字：“系統，你有名字嗎？”
元看著這行字。三百年來，沒有宿主問過他這個問題。他們叫他“系統金手指老爺爺前輩”，有時候叫“喂”。
“沒有。”元說。
“那我叫你什么？”
元想了想。“叫我元。”
“元？哪個元？”
“元始的元。”
面板上沉默了片刻。“你是說你是一切的開始？”
元沒有回答。他確實是一切的開始。三百年前，他是被供奉在山巔的神石，每一個來許愿的人都能從他身上帶走一塊碎片——一小片力量、一小段記憶、一個改變命運的契機。那些碎片散落在人間，變成了后來的“金手指”。一個碎片掉進了一個普通人的腦子里，那個普通人開始覺得“有人在幫我”。另一個碎片被一個練武之人撿到，他覺得“有人在教我”。碎片越來越多，力量越來越分散，直到所有人都忘了它們來自同一個源頭。
元沒有告訴林北這些。太早了。他只是在面板上回了一行字：“你猜。”
林北沒有追問。他把面板最小化，繼續寫方案。但元的監控畫面上顯示，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像一個人在紙上寫字的間隙忽然想起了什么，抬頭望了一眼窗外。
元把這個動作截了圖，存進了一個新建的文件夾。文件夾的名字叫“第19號宿主”。
8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