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了她面前。
蘇曉嚇了一跳，趕緊把我扶起來。
“別這樣！快起來！”她急得直跺腳。
“不，我不配站著！”我哭得像個孩子，“曉曉，我**！我是個**！我對不起你！我不該……不該那樣對你……”
我把所有憋在心里的話，所有骯臟的念頭，所有自私的行為，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我罵我自己勢利，罵我自己虛榮，罵我自己瞎了眼。
蘇曉靜靜地聽著，等我說完，她才輕輕地、像哄孩子一樣拍了拍我的背。
“好了，都過去了。”她說，“**要緊。錢的事，你別愁。我這就去借。”
“什么？還要借？”我驚恐地看著她，“你有八萬多，已經夠……”
"不夠！"她打斷我，眼神非常堅定，"**治病，不能有一分錢的耽擱。我去借，我跟他們說，我朋友家里出事了，我做擔保！只要能湊齊，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連夜出門，騎著她那輛舊電動車，冒著大雨，去了她所有親戚家。
我坐在她家冰冷的地板上，抱著膝蓋，一遍遍地對自己說：我是個罪人。
天快亮的時候，她回來了。
她渾身濕透，鞋子都跑丟了一只，頭發貼在臉上，懷里卻緊緊抱著一個塑料袋。
她把袋子打開，里面是一捆捆用皮筋扎好的現金。
“湊夠了！加上我的錢，一共是十萬整！”她興奮地喊出來，隨即又紅了眼眶，“我求了他們好久，他們看在我從小沒娘、可憐我的份上，才肯借給我……”
她把錢塞進我手里，那雙手，冰冷、粗糙，卻帶著世界上最溫暖的力量。
我攥著那疊錢，感覺自己捧著的不是一個數字，而是我全部的人生。
8 遲來的懺悔
當我拿著那十萬塊錢，沖進醫院交費處時，感覺像是在做夢。
護士核對了金額，驚訝地看著我：“你……這就湊齊了？”
我用力地點點頭，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我沖回病房，看著父親沉睡中依舊蒼白的臉，崩潰地大哭起來。
“爸，錢湊齊了！您一定會好起來的！”我握著他的手，一遍遍地祈禱。
母親紅著眼睛，看著我，顫抖著問：“薇薇，這錢……哪來的？”
我低下頭，泣不成聲：“是曉曉……是曉曉救了我們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