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四十五兩銀子又去了馬市。
這一次她多挑了幾匹，除了駑馬，還專門留意了幾匹看起來兇悍難馴的烈馬。其中有一匹白馬格外扎眼，渾身雪白沒有一根雜毛，但性情暴烈，在馬市里接連踢傷了好幾個(gè)人，沒人敢靠近。
沈鳶站在圍欄外，盯著那匹白馬看了很久。
白馬也在看她，耳朵向后壓著，鼻孔大張，一副隨時(shí)準(zhǔn)備攻擊的姿態(tài)。
“這馬多少錢？”沈鳶問馬販子。
馬販子是個(gè)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聞言嗤笑一聲：“小姑娘，這馬你降不住，別來找死。”
“多少錢？”
“五十兩，你要真想要。”馬販子伸出五根手指，“不過這馬咬人，我先說好，你要是被咬了跟我沒關(guān)系。”
沈鳶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柵欄上。
馬販子愣住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愣住了。
五十兩，買一匹沒人敢碰的烈馬？這姑娘是真有本事還是腦子有病？
沈鳶沒理會(huì)那些目光，推開柵欄門，走進(jìn)了圍欄。
圍觀的人不約而同地后退了一步。那匹白馬瞬間暴起，前蹄高高揚(yáng)起，朝著沈鳶的腦袋就踏了下來。
有人驚呼出聲。
沈鳶沒有躲。
她就那么直直地站著，仰頭看著那匹白馬，目光平靜如水。
馬蹄在距離她面門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白**眼睛里閃過一絲困惑，隨即焦躁地在原地踱步，打著響鼻，似乎在奇怪這個(gè)女人為什么不害怕。
沈鳶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伸到白馬面前。
這是一個(gè)邀請(qǐng)，也是一個(gè)試探。
白馬低下頭，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掌心，然后猛地往后一縮，又開始暴躁地甩頭。
沈鳶沒有收回手。她就那樣舉著手，一動(dòng)不動(dòng)，像一個(gè)耐心的雕像。
時(shí)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圍欄外的人屏住了呼吸。
終于，白馬又一次低下頭，這一次它沒有躲開。它的鼻尖輕輕觸碰到沈鳶的掌心，溫?zé)岬谋窍娫谒氖种干稀?br>沈鳶的嘴角彎起一個(gè)不易察覺的弧度。
“乖。”她輕聲說。
白馬打了個(gè)響鼻，似乎在回應(yīng)她。
沈鳶把手慢慢移到白**脖子上，一下一下地**著。白馬漸漸安靜下來，耳朵向前豎起，身體不再緊繃，甚至還往沈鳶身邊靠了靠，像是在找一個(gè)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