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妹妹------------------------------------------，拿樹枝在地上狠狠畫圈，一圈比一圈深，心里堵得慌。：“景儀，把這碗姜湯喝了，天冷別凍著。謝謝姨父。”。，站起來往屋里看了一眼——玉文正幫景儀攏頭發，動作很輕柔。她爹這幾日還沒給她攏過頭發呢！“景然，進來吃飯。”玉文喊她。“不吃。怎么了？不餓。”，蹲在石階上，抱著膝蓋。手里還剩半個饅頭。。景儀安安靜靜，不吵不鬧，從來不跟她搶東西。可她就是不舒服。，爹只問了句“吃藥了嗎”，就去忙了。景儀咳嗽一聲，端水端姜湯，轉了三圈。。娘教景儀練劍，一招一式手把手地教。輪到她，娘說“自己練”，就走了。，不如景儀聽話。？
“她就是撿來的！”
巷口的吵鬧聲傳過來。
喬景然抬起頭，豎起耳朵。
“我娘說了，喬景儀不是喬家的人，是路邊撿來的野種！”
她愣了一瞬。罵景儀？
她可以生景儀的氣。但外人不行。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朝巷口走去。
說話的是隔壁巷子的王羽，比她高半個頭，身后還跟著兩個跟班。
話沒說完，一個饅頭砸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掉在地上。
王羽愣住。
喬景然站在三步遠的地方，拍了拍手上的饅頭渣。
“你再說一遍。”她說。
王羽摸了摸腦門，回過神來，哼了一聲：“她難道不是撿來的！怎么了？又不是我說的，整條巷子都——”
話沒說完，喬景然已經沖了上去，沒章法地一頭撞進對方懷里，兩人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王羽反應過來，一把推開喬景然。
喬景然被推得往后一倒，手掌蹭在地上。她咬著牙爬起來，又撲上去。
“讓你說！讓你說！”
王羽的兩個跟班嚇傻了，站在旁邊不敢動。
王羽比她高，力氣也大，幾下就把她按住了。她騎在喬景然身上，揚起拳頭：“你找打是不是？”
景儀不知何時已將姜湯碗放在石階上，彎腰撿起一根樹枝。 拳頭還沒落下，一根樹枝狠狠抽在她手臂上。
“啊——”王羽縮回手，扭頭一看。
景儀站在一旁，臉色平靜，握著樹枝的手卻穩得嚇人。
她平時話不多，此刻眼神一沉，竟讓人不敢對視。
“起來。”她對王羽說。
聲音不大，但王羽哆嗦了一下，從喬景然身上翻下來，退了兩步。
景儀彎腰，把喬景然拉起來。
喬景然的衣服蹭破了，手掌也破了，頭發散了。但她一站起來就瞪王羽：“你再敢說一句試試？”
王羽**被抽紅的手臂，嘴上還不肯服軟：“本來就是撿來的……”
“那也是我妹妹。”喬景然說，“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管。”
王羽張了張嘴，看見景儀又舉起了樹枝，縮了縮脖子。
“走、走了！你們這倆個笨蛋！”她招呼兩個跟班，轉身就跑，跑了幾步又回頭喊“喬景然你等著！”
“等著就等著！”喬景然沖她背影喊。
巷子安靜下來。
景儀放下樹枝，低頭看了一眼石階上的姜湯碗——她剛才放在那里的，沒灑。然后她看向喬景然的手掌。
“破了。”
“沒事。”喬景然把手縮回去，“不疼。”
“流血了。”
“我說了不疼！”
景儀看著她。喬景然被她看得發毛，別過臉去：“你看什么看。”
“你為什么要打她？”景儀問。
“她罵你。”
“她說的是事實。”
喬景然猛地轉過頭：“什么事實？”
“我確實是撿來的。”景儀說這話時語調沒什么波瀾。
喬景然猛地轉頭，火氣混著委屈一起涌上來：“你是不是傻？是不是撿來的重要嗎？那又不是你的錯！”
景儀看著她。喬景然胸口起伏著，眼眶紅紅的。
“你就是我妹妹。”她說，“誰說你不行，我跟誰急。”
景儀倒是從來沒在意過這些事，但是有人這樣為她仗義出頭感覺還不錯。
“手伸出來。”
“干嘛？”
景儀從袖子里掏出一塊手帕，拉過喬景然的手，低頭給她包扎。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點笨拙，但她包得很仔細。
喬景然不自然地偷瞄她兩眼，忽然想起什么，聲音悶悶的：“你追出來干嘛？”
“端姜湯給你。”景儀頭都沒抬，“你跑了，碗還在我手里。”
喬景然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石階上那碗姜湯——已經涼了。
“那你剛才怎么不給我？”
“你沒空。你在打架。”
喬景然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景儀把蝴蝶結系好，又停了片刻，才開口：“姨夫不是不關心你。你上個月發燒，他熬了一宿。我半夜起來喝水，看見他坐在你門口打瞌睡。”
喬景然愣住了。
“真的？”
“嗯。”
“那娘呢？”喬景然聲音更悶了，“娘只教你練劍，從來不教我。”
景儀抬頭看著她：“姨母教我的招式，回頭都會再教你一遍。你沒發現嗎？她說你性子急，基礎要穩，讓我先學會，再回來帶你。”
喬景然張了張嘴，她不斷閃回著記憶。好像確實是這樣，害臊的低下頭，手指**衣角。
“你們都不跟我說。”
“你也沒問。”
喬景然吸了吸鼻子。
“景儀。”
“嗯？”
“我沒生你氣。”
“我知道。”
“我就是有時候覺得，你來了以后，爹和娘就不那么喜歡我了。”
景儀暗自嘆了口氣，覺得這個“姐姐”還挺幼稚的。
算了，本來景然也是小孩應該安慰安慰她。
“不會的。你是親生的。我不是。”
喬景然抬頭看她。
景儀臉上沒什么表情，平靜的敘述一樣。
“我連自己爹娘是誰都想不起來。你有爹有娘，有家。我什么都沒有。”
喬景然的眼淚掉了下來。
“你胡說。”她抓住景儀的手，“你是我妹妹，這就是你家。”
景儀看著她一臉認真，心里一動，嘴上說：“好。”
“走吧，回去吃飯。”喬景然站起來，拽著景儀往回走，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碗涼了的姜湯，“那碗怎么辦？”
“倒了。姨父做了新的。”
“你怎么知道？”
“我出來的時候，他在灶臺前又熱了一碗。”
喬景然沒說話，攥緊了景儀的手。
快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
“景儀。”
“嗯？”
“以后誰說你沒有家，我揍她。”
“好。”
喬景然咧嘴笑了，拉著她跨進門。
院子里，玉文正端著菜出來，看見兩個女兒手拉手進來，這是和好啦？
“洗手吃飯。”
“知道了爹！”
喬景然拉著景儀跑去洗手。
玉文站在院子里，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心想小孩子情緒真是來的快去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