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的眼睛，“你丈夫在婚內與他人保持不正當男女關系，并且有證據表明他與該女子合謀騙取你的專利技術，這已經不僅僅是道德問題了。”
“那是什么？”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如果證據確鑿，可以追究他的刑事責任。”
我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熱水灑在手背上，燙出一個紅印子。
“所以江小姐，你現在有三個選擇，”周律師豎起三根手指，“第一，協議離婚，我幫你談一個最優的財產分割方案，你拿著你該拿的東西走人。第二，訴訟離婚，把所有的賬都擺在法庭上算清楚，同時追究他婚內過錯的責任。第三——”
她停下來看了我一眼。
“你要不要告他**？”
咖啡廳里放著一首很老的情歌，歌詞唱著什么“愛你一萬年”，聽得人想笑。我想起顧深求婚那天，單膝跪在商場門口，周圍圍了一圈人起哄，我感動得眼淚嘩嘩的。
現在想想，那場求婚大概也是他算計好的。
時間、地點、圍觀人數，都在他的劇本里。
“周律師，”我說，“我想先做一件事。”
“你說。”
“我想讓他自己承認，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周律師看著我，忽然笑了：“你想釣魚？”
“不算釣魚，”我喝了一口水，“就想讓他把尾巴露出來。”
她想了想，從包里拿出一支錄音筆，推到我面前：“這支筆的錄音質量很好，電池能用四十八小時。還有，你手機里已經錄的內容，我已經導出備份了。”
我把錄音筆收進包里，站起來準備走。
“江小姐，”周律師叫住我，又說了一句，“你父親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么？”
“他說，他這輩子最成功的投資，不是幫人做了多少賬，是把你教成了會算賬的人。”
我眼眶一熱，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從咖啡廳出來，我打了輛車去我爹給我買的那套房子。
房子在城東的一個小區里，不大，八十多平，兩室一廳，但收拾得很干凈。鑰匙是我爹去年寄給我的，我一次都沒來過，保潔是他在網上找了人定期做的。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我聞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陽臺上擺了一盆桂花樹，葉子綠油油的，開了一簇簇淡**的小花。花盆底下壓著一張紙條，是我爹的字跡：“閨女，桂花開了，**讓我跟你說，家里一切都好，別掛念。”
我蹲下來，摸著那盆桂花，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不是委屈，是想家。
我想我媽燉的排骨湯，想我爸收音機里放的老戲，想樓下菜市場那個賣豆腐的大媽扯著嗓子喊“豆腐——新鮮的豆腐——”。我想那個我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小縣城，想那個我嫌太小太破太無聊的地方。
但那個地方，有最愛我的人。
我擦干眼淚，打開手機，給顧深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上午十點，城東星巴克，談專利轉讓的事。”
他秒回了：“好。”
我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很久。
他回消息的速度比戀愛的時候還快。戀愛的時候他至少要過五分鐘才回，他說是怕顯得太主動掉價。現在看來，不是怕掉價，是當時同時聊著好幾個姑娘，沒空搭理我。
我又給蘇晚發了條消息：“明天你也在吧？既然是你們倆的事，就別藏著掖著了。”
她沒回，但我看到她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明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配圖是她和顧深的合照，兩個人靠在一起笑得很甜。
那張照片拍攝的地點，是我們家客廳。
我認出沙發上的抱枕，是我懷孕兩個月的時親手鉤的那個。
他們在我買的沙發上，在我鉤的抱枕旁邊，拍了一張他們倆的合照。
我存了截圖，放進證據文件夾。
然后我開始收拾這間房子。
我從超市買了新的床單、新的被套、新的牙刷、新的毛巾，把房子里里外外擦了一遍。廚房的灶臺擦得能照出人影，浴室的鏡子擦得锃亮，地板拖了三遍，拖到水桶里的水不再變黑為止。
忙完這些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
我給周律師打了個電話：“周律師，明天你跟我在星巴克門口匯合，不用進去，等我信號。”
“你一個人面對他們兩個，沒問題？”
“我心里有數。”
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