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別感冒了。」
「我給你帶了些吃的。」
我搖搖頭。
「學長，謝謝你，我沒事。」
「怎么可能沒事！」
他有些激動。
「顧妄他就是個瘋子！你別怕，公司沒了就沒了，我幫你，我們從頭再來！」
我看著他真誠的臉，心里劃過一絲暖流。
但也只是一絲而已。
「學長，不用了。」
「我已經訂了明天回老家的車票。」
這個城市，我待不下去了。
沈澈愣住了。
「你要走？」
「舟舟，你不能就這么認輸！」
「我不是認輸。」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只是……累了。」
和顧妄斗了這么多年，我真的累了。
從他像個天神一樣空降到我們公司對面的大樓開始。
我的噩夢就開始了。
他用各種卑劣的手段搶我的客戶，挖我的人。
我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方案，第二天就會出現在他的辦公桌上。
我以為我們是商業競爭。
后來才發現，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我。
他要的不是贏。
是要我死。
沈澈還想再勸。
我打斷了他。
「學長，很晚了，你回去吧。」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送走沈澈，我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么好帶的。
這個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已經被我變賣，填了公司的窟窿。
最后，我從抽屜最深處拿出一個小小的木盒子。
里面是我和爸媽唯一的合照。
照片上，我笑得燦爛。
現在看來，何其諷刺。
我將照片放進行李箱，合上。
再見了，這個城市。
再見了，顧妄。
希望我們，永不相見。
3
第二天一早，我拉著行李箱出門。
天還沒亮。
街道上空無一人。
我叫的車停在路邊。
我拉開車門，正準備上去。
身后突然沖出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用一塊濕布捂住了我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味道傳來。
我掙扎著，卻只覺得渾身無力。
意識消失的最后一刻。
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車牌。
是顧妄的車。
他終究，還是不肯放過我。
……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在一個廢棄的地下倉庫里。
手腳被綁著，嘴上貼著膠帶。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我害怕極了。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想干什么。
倉庫的門被推開。
走進來兩個男人。
就是綁架我的那兩個人。
其中一個蹲下來，撕掉了我嘴上的膠帶。
「醒了？」
他的語氣很輕佻。
「林小姐，別害怕，我們兄弟倆不想傷你。」
「只要你乖乖配合，等拿到錢，我們自然會放了你。」
我忍著恐懼，讓自己冷靜下來。
「誰讓你們來的？」
「顧妄？」
男人笑了。
「林小姐果然聰明。」
「不過，顧總可不是讓我們來請你喝茶的。」
另一個人不耐煩地打斷他。
「跟她廢什么話！」
「趕緊給顧妄打電話，讓他帶錢來！」
「晚一分鐘，就在這小妞身上劃一刀！」
我心頭一震。
他們是求財？
可如果是顧妄指使的，他為什么還要付贖金？
這說不通。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形成。
除非，這根本不是顧妄安排的。
是有人想借刀**。
用我的命，來勒索顧妄。
可誰會這么做？
顧妄的仇家？
還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綁匪開了免提。
顧妄那熟悉又冰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誰？」
「顧總，別來無恙啊。」
綁匪陰陽怪怪地笑著。
「你的老**，林舟，現在在我們手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后，顧妄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徹骨的寒意。
「你們在哪？」
「想要多少錢？」
「痛快點！」
「一千萬，現金，不連號。」
綁匪報出一個地址。
「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個人來。」
「要是敢報警，或者耍花樣……」
他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臉。
「我們就撕票。」
「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
電話被掛斷了。
我渾身冰冷。
我從沒想過，我的命，在別人眼里只值一千萬。
更沒想過，要來救我的人，會是顧妄。
他會來嗎？
那個恨不得我死的男人，會為了我，冒這個險嗎？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