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覺醒之日，諸神黃昏
蘇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誰潑了一層洗腳水。

林夜把外賣箱從電動車上拎下來，抬頭看了眼面前這棟老舊的居民樓，三樓窗戶的玻璃裂了一道縫，用膠帶粘著，像一只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已經在這座城市送了三年外賣。

三年，風吹日曬，被人罵過，被狗追過，被車撞過，被顧客給過差評，被平臺扣過錢。他以為自己早就麻木了，可每次回到那個十平米的隔斷間，躺下的時候，還是會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堵著，悶得慌。

可那又怎樣呢？

這個世界從來不會因為誰的苦難而停下運轉。太陽照常升起，地鐵照常擠爆，系統照常派單。

林夜拎著外賣上樓，心里盤算著這個月的房租還差幾百，水電費還沒交，手機話費已經欠費三天了，要是再不交，明天連單都接不了。

他是個孤兒。

這個身份在某些小說里是主角標配——天選之人，隱藏血脈，注定要掀翻整個世界。

但在現實里，孤兒只是意味著沒有退路，沒有兜底，沒有人會在你倒下的時候扶你一把。

敲門，遞餐，微笑，說“祝您用餐愉快”。

一套流程熟練得像機器。

林夜轉身下樓，手機響了。

不是系統派單，是一條新聞推送。

“紐約上空驚現不明飛行物，疑似外星飛船！”

他瞥了一眼，沒當回事。

紐約那種地方，就算外星人真的降臨，和他一個中國某三線小城的外賣員有什么關系？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騎上電動車，準備去下一個取餐點。

風灌進領口，有點冷。

十月的蘇城，白天還熱得像夏天，到了傍晚就開始降溫。林夜縮了縮脖子，心想下個月發了工資得買件厚一點的外套。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劃過天際。

林夜下意識抬頭。

那道光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

但緊接著，整片天空變了顏色。

不是那種正常的日落黃昏，而是一種詭異的、像是被什么力量扭曲過的暗紅色。云層翻涌，像有什么龐然大物正在云端深處呼吸。

路上有人停下來拍照，有人驚呼，有人打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