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放整齊的嶄新男士襯衫和休閑褲，藏在最里面。
吊牌已經被剪掉，但衣服的折痕簇新，明顯沒有穿過。
不是我買的任何一個牌子。
也不是宋哲會喜歡的風格。
我的手腳一片冰涼。
許澤沒有說謊。
手機在這時瘋狂震動起來，是周倩。
我走到陽臺，接起電話。
“方瑜，你昨天什么意思？”她的聲音充滿了質問。
“我人生最重要的時候，你陪我試個衣服都不耐煩了？一聲不吭就走，像話嗎？”
我聽著她理直氣壯的聲音，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問你，”我聲音平靜，“伴**人選，是什么時候定下來的？”
她噎了一下。
“就……就前幾天啊。”
“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她立刻說。
“后來我媽說伴娘不能是單數，公司兩個同事又非要當，我就想著，反正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肯定能理解我的，當不當伴娘，我們關系都一樣好，對不對？”
這套說辭，她大概演練了很久。
可惜，我已經不是昨天的我了。
“周倩，”我打斷她，“我們認識二十五年了。你覺得，我是會在意一個伴娘位置的人嗎？”
“那你到底在氣什么？”她不耐煩了。
“我在氣你的不坦誠。”我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一字一句地說。
“你哪怕提前一天告訴我，我都不會有半句怨言。而不是在我為你跑了一整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的時候，用那種通知的、施舍的語氣，告訴我‘人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許久，她才用一種我陌生的、尖銳的語氣說：
“方瑜，你是不是覺得我嫁得比你好，心里不平衡了？宋哲雖然是個小經理，但我老公可是自己開公司的！你嫉妒了？”
嫉妒？
我氣得發笑。
“我昨天幫你試的第十八件衣服，真好看。”我答非所問。
她愣住了：“啊？哦，是吧，我也覺得……”
“給宋哲買的衣服，也很好看。”我輕輕地說。
電話那頭，呼吸聲瞬間消失了。
死一樣的寂靜。
過了足足半分鐘，周倩才掛斷了電話。
沒有解釋，沒有辯駁，直接掛斷。
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點開許澤的微信，對話框還停留在昨天那句話上。
我深吸一口氣，打下一行字。
“許先生，我想知道更多。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一整個上午，他都沒有回復。
我坐立難安，腦子里一團亂麻。
周倩和宋哲，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到了下午，許澤的微信才終于有了動靜。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發來了另一句話。
我點開，瞳孔驟然緊縮。
他說：“想知道真相，下午三點，來我店里。一個人來。”
03
下午兩點五十分，我站在了“唯一”婚紗高定店的門口。
我化了個淡妝，換上一件正紅色的風衣，腳上是七厘米的高跟鞋。
鏡子里的人，眼神冷靜，嘴唇緊抿。
我不能慌。
推開玻璃門，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許澤正站在前臺，看到我，他并不意外，只是指了指旁邊休息區的卡座。
“坐。”
他給我倒了杯檸檬水，坐在我對面。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面是黑色的馬甲，顯得溫和又專業。
“許先生，”我開門見山，“你到底知道什么？”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我：“方小姐，你和周倩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吧？”
“二十五年。”
“那你了解她嗎？”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一個女人，如果真的要結婚了，她試婚紗和敬酒服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許澤看著我，目光很平靜，“那種期待、幸福、還有一點點緊張，我見過太多了。但周倩沒有。”
他頓了頓，繼續說：“她全程都很冷靜，甚至說，像在完成一個任務。尤其是選那些男裝的時候，比選她自己的敬酒服上心多了。”
我的心臟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
“男裝？”
“對，她昨天在你離開后，又在店里待了很久。我們店里也做男士禮服定制。”
許澤說，“她給那位先生，從里到外，配了三套。”
“那位先生……是誰？”我聲音發緊。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