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子絞在手臂上,我?guī)缀跏桥苤鴽_到了打卡機前。
九點五十九分三十秒。
安全。
我彎著腰,兩手撐在膝蓋上喘氣。
"辰野,你今天怎么了?"
周哥端著保溫杯走過來,上下打量我。
周明軒,工位在我隔壁,入職比我早一年,算是公司里跟我最熟的人。
"臉這么紅,發(fā)燒了?"
我哪是發(fā)燒。
我是在電梯里叫了沈知意"老婆"。
而她叫了我"老公"。
這話我死也不能說出來。
"沒事。跑太猛了。"
我直起腰,假裝若無其事地走回工位。
坐下來。
打開電腦。
手指放在鍵盤上。
一個字也敲不出來。
"老公,你幫我揉揉。"
這八個字在我腦子里循環(huán)播放,單曲循環(huán),關不掉。
她什么意思?
玩笑?
諷刺?
還是氣到了極點,反而用這種方式讓我難堪?
我偷偷往那間獨立的辦公室看了一眼。
玻璃墻隔著,沈知意已經(jīng)坐在了她的位子上。
背挺得筆直,正對著屏幕。
看不出任何異樣。
整個上午,我過得像在走鋼絲。
每一次有人從那間辦公室出來,我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每一次她站起身,我就把腦袋往顯示器后面縮。
十點四十五。
沒事。
十一點半。
還是沒事。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躲在茶水間啃三明治,不敢去食堂。
萬一碰到她呢?
萬一她在食堂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早上那個**就是他"呢?
一個三明治我吃了四十分鐘。
下午兩點。
我終于稍微放松了一點。
也許她真的沒當回事?
也許對她這種段位的人來說,這種事根本不值得花時間處理?
也許她壓根沒認出我?
不可能。她連實習生的名字都記得。
"叮。"
工位上的內(nèi)線電話響了。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總監(jiān)辦公室。
胃里的三明治翻了個身。
我拿起聽筒,手有點抖。
"陸辰野,過來一趟。"
三個字。沒有語氣,沒有起伏。
像在念一份通知。
我放下電話,站起來。
周哥看了我一眼。
"冰面總監(jiān)找你?"
他的表情里有三分好奇、三分同情、四分慶幸不是自己。
我沒回答,邁開步子往那間辦公室走。
走廊很短。
今天格外長。
門沒關。
我站在門口,抬手敲了兩下門框。
"進。"
我走進去。
門在身后關上的聲響,像某種宣判的前奏。
第三章 辦公室里的死亡宣判
"坐。"
沈知意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眼睛還看著屏幕。
我坐下來,兩只手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辦公室里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敲在我的神經(jīng)上。
她沒開口。
我也不敢先說話。
十秒。
二十秒。
她終于從屏幕后面抬起頭。
"早上電梯里的事。"
來了。
"你打算怎么解釋?"
我的喉嚨發(fā)緊。
說什么都是錯。說"我不是故意的",像在狡辯。說"我向您道歉",等于承認了騷擾。
最后我只擠出來兩個字。
"對不起。"
我等著她發(fā)火。
等著她說"我會通知人事部"。
等著她說"你可以走了"。
但她什么都沒說。
安靜了足足有半分鐘。
然后她問了一句完全不搭邊的話。
"你多大了?"
"二十七。"
"有女朋友?"
"沒有。"
這是要干什么?統(tǒng)計我的社會關系,方便之后的處分通知寄到正確的地址?
"哦。"
她點了下頭。
"那就是確實沒老婆了。"
我的臉燙得能烤紅薯。
她記得。
她每一個字都記得。
"沈總,我當時確實是情急之下,我……"
"我知道。"她打斷我,"真要計較,電梯里我就報警了,不會等到現(xiàn)在。"
我松了半口氣,另外半口堵在胸口沒敢放。
"叫你來,不是為了這件事。"
她把筆記本電腦轉(zhuǎn)了個方向,屏幕朝向我。
上面是一份策劃文檔。
標題:《浮生記
精彩片段
《我慌喊女總監(jiān)老婆,她沒怒反而寵我》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陸辰野沈知意,講述了?早高峰的電梯擠成沙丁魚罐頭,我整個人被彈進去,一頭撞上她。她是公司的研發(fā)總監(jiān),全樓最冷的女人。我腦子炸了,脫口喊了聲:"老婆對不起,你疼不疼?"她低頭看我一眼,居然沒發(fā)火。"老公,你幫我揉揉,就不疼了。"……-正文:第一章 電梯驚魂老婆電梯門正在合攏。我劈腿沖過大廳,公文包甩到身后,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了個滑。"等一下!"一只手卡進門縫。電梯感應到障礙物,門又彈開了。我一個箭步竄了進去。電梯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