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馬抗衡？祖母求你了，趁現在趕緊跑！"

"保住你自己這條命，保住全軍將士和邊城百姓的命，你爹娘沒有白死！"

可我不這么想。

我轉頭看向四周。

那些被我爹娘拼死保下來的兵將，此刻換了一身新甲，正一槍一槍往那些替我爹娘叫屈的人身上捅。

圍觀的百姓一口一口唾沫吐在我爹**尸首上，嘴里罵著反賊該死。

石塊一塊接一塊砸上去，砸出斑駁的印記。

這些人，曾經跪在我爹面前痛哭流涕，說沈大將軍是他們的再生父母。

值嗎？

護這樣的天下，有什么意思？

我覺得不值。

楚衡欠他們的，一筆一筆，該清算了。

我抬手拔劍，想將這些忘恩負義之人斬盡。

"長歌，快走……"

祖母死死拉著我的胳膊，想把我拖走。

一支箭破空而來，穿透了她的喉嚨。

她倒在我的懷中，口中涌出熱血，伸手**我的臉，卻無力垂落。

她把一只縫了一半的護身荷包塞進我的手心。

我低頭看著那個荷包，想起來了。

出征前，娘笑著跟我說的話。

"娘聽人說，親手給孩子縫一只護身荷包，能保佑她平安回家。"

其實那是假的。

我出門的時候，聽見那個攤販跟旁人吹噓，說將軍夫人最好哄了，只要說跟孩子有關，多少銀子都舍得掏。

我揍了那個騙子一頓，把人扔到娘面前，說不必縫了。

可她還是信了，一針一線縫到了最后。

只是沒來得及縫完。

我把荷包貼在胸口，放在了玉佩旁邊。

轉身走上城墻，親手解下爹**尸首，和祖母的遺體放在一處。

連同其余十幾具沈家人的遺骸，一把火燒盡。

"楚衡欠你們的，還沒有還清。等一切了結，我再來安葬你們。"

我翻身上馬，朝皇宮方向馳去。

第三章

馬蹄踏過長街，越靠近皇城，路兩旁的人越多。

不是來迎我的。

是來看熱鬧的。

"聽說了嗎？沈家通敵叛國的罪證都搜出來了。"

"可不是，沈將軍的那個養子韓崢親手獻上的證據，鐵證如山。"

"韓副將如今可出息了，陛下親封御前大將軍，那飛龍甲穿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