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最后的對峙
“蘇杭，我告訴你，金鼎地產這個客戶，你休想從我這拿走！”
會議室里，林致遠的吼聲撞在四壁，反彈回來，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他雙手撐在光亮的實木會議桌上，身體前傾，眼睛死死盯著桌對面的蘇杭，那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燒盡眼前的一切。
蘇杭坐在主位，背脊挺得筆直。窗外的天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道道光影，讓他的表情在明暗間看不真切。他手里轉著一支鋼筆，金屬筆身在指尖緩慢旋轉，反射出冰冷的光。
“致遠，”蘇杭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金鼎地產的年采購額占公司總業務的百分之二十二。這么大一個客戶放在一個人手里，不合理，也不安全。”
“不合理？不安全？”林致遠笑了，那笑聲尖銳刺耳，“我跟了金鼎三年！從他們第一個項目做到現在！是我陪他們王總喝酒喝到胃出血，是我在他們項目出問題時連夜趕過去處理！你現在跟我說不合理？”
鋼筆在蘇杭指尖停住。他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林致遠。那目光很深，很靜，像深秋的潭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暗流涌動。
“是你一個人陪酒喝到胃出血？”蘇杭問，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還是我陪著喝到凌晨三點，最后是我去醫院洗的胃？”
林致遠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是他們項目出問題時，你一個人趕過去處理？”蘇杭繼續問，鋼筆重新開始旋轉，不快不慢，規律得令人心慌，“還是我在公司坐鎮，協調所有資源，給你做后盾？”
會議室里死一般寂靜。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某種沉重的心跳。
林致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手在桌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往前又逼了半步：“好，就算那些有你幫忙。但這三年來，金鼎的業務是我一手維護的！他們認的是我林致遠！你憑什么說拿走就拿走？就憑你是老板？”
“就憑我是老板。”蘇杭說，聲音依舊平靜，但那種平靜里，有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就憑這間辦公室的租金是我付的，就憑你簽合同的公章是我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