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所以我想清楚了，”宋晨深吸一口氣，“我不想騙你了。我喜歡的人一直是淼淼，我不能再跟你過下去了。”
好一個“不能再跟你過下去了”。
好像這三年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過的。
我看著宋晨的臉，忽然想起軍訓那天。
九月的上海熱得要命，我們排方隊走正步，他站在隔壁排，迷彩帽壓得很低，露出半張輪廓分明的臉。休息的時候他端了兩杯綠豆湯走過來，一杯遞給我，一杯遞給淼淼，說“你們辛苦了”。
我以為他對我一見鐘情。
后來每次約會他都帶著秦君，我還覺得他重兄弟情義。
現在回頭想想，他帶秦君，不過是因為秦君是淼淼的男朋友。他每次看我時的眼神，大概都是透過我在看淼淼。
我真傻。
“行。”我說。
宋晨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離婚可以，”我站起來，把水杯里的水倒進水池，“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別遲到。”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機震了一下。
是淼淼發來的消息：“晚晚，紀念日快樂呀！要不要出來吃頓好的？我請客。”
我看著那行字，打了又刪，**又打，最后沒有回信。
然后我趴在地板上，把臉埋進胳膊里，無聲地哭了很久。
我不知道自己哭的是宋晨，是我三年的婚姻，還是那個從大學起就一直陪在我身邊、如今卻成了我婚姻終結者的女人。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我準時到了民政局。
宋晨已經等在里面了。他換了件干凈襯衫，頭發打了發膠，看起來不像來離婚的，倒像來相親的。
我沒跟他說話，自己拿了號，坐在等候區。
大廳里很吵，有辦結婚的，有辦離婚的。左邊一對小情侶在拍紅底照，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右邊一對中年夫妻沉默地坐著，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我和宋晨之間也隔了一個位置。
廣播叫到我們的號時，我站起來，宋晨也站起來。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沒給他機會表演，徑直走向窗口。
工作人員正在低頭整理表格，我正準備坐下，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我沒回頭。
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