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子建好了，我接您回來看看。"
"好，好。你做事奶奶放心，就是別太累了。"
掛了電話，我靠在床頭，總覺得心里有根弦繃著，說不上來為什么。
第五章
動工后**天，一切還在正常推進。
第五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地上跟施工隊長核對圖紙，小楊跑過來，滿頭是汗。
"宋總，村委會那邊圍了一堆人，好像在鬧事。"
我放下圖紙，快步往村委會趕。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一片吵嚷聲。
黑壓壓的人群堵在村委會院子里，少說有五六十號人。
為首的，是三叔。
他雙手叉著腰，臉漲得通紅，旁邊站著宋剛、錢桂芬，還有張嬸、李大爺、王嫂，平日里村里最愛嚼舌根的那幾個，一個不落。
劉建民被堵在門口，急得直擺手。
我走上前，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
"三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三叔一看見我，嗓門拔得更高。
"小遠，你這事辦得**道！"
"哪里**道了？"
"你拿著幾千萬回來建廠賺大錢，就給我們這么點租金？你把我們當什么？叫花子？"
我皺了皺眉。
"三叔，租金是村民大會上定的，一千五一畝，比市價翻了一倍多，大家都簽了字。"
"簽字怎么了？簽字就不能改了？"
錢桂芬在旁邊接話，嗓門比三叔還大："你一輛車就值幾百萬，給我們這點錢，打發誰呢？"
我看了她一眼，沒理她，繼續對三叔說。
"三叔，您之前說支持我，讓我放心干，這才幾天？"
三叔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被蠻橫蓋了過去。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之前我不知道你這么有錢。你既然身家好幾個億，就不能多給點？"
"我身家多少跟租金沒關系，協議上寫的就是我能給的最好條件。"
"那不行！"
李大爺拄著拐站出來，擺出一副長輩架子。
"小遠，你是趙家嶺出去的人，吃水不忘挖井人。你發了財，村里人跟著沾點光，天經地義。"
"我建廠就是給大家沾光，五千塊月薪，公益基金，這些不是光？"
"那是以后的事，我們現在就要錢！"張嬸叫了起來。
人群跟著附和，越喊越兇。
"租金翻三倍！"
"每戶發兩萬紅包！"
"不答應就別想動工！"
我站在人群中間，看著這些昨天還握著我的手說感謝的面孔，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第六章
吵嚷聲里，我的電話響了。
是合作方趙巖的。
我走到一旁接了。
"小遠，縣里農業博覽會下個月開幕，組委會給咱們留了主展位。第一批產品的包裝樣稿今天得定，你看看郵箱。"
"知道了。"
"還有，柳家溝那邊的村長陳德旺，又打電話來了，第三次了。"
"說什么？"
"還是老話，說他們村有三百畝竹林和兩百畝茶山，條件比趙家嶺好，問你考不考慮換地方。"
我沉默了幾秒。
"先不回他。"
掛了電話，我回到人群前面。
三叔還在那兒站著，雙手叉腰，一副等我就范的模樣。
"想好了沒有？加不加錢？"
我看著他。
"三叔，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這主意，是誰出的？"
三叔愣了一下。
錢桂芬在后頭推了宋剛一把，宋剛上前一步。
"遠哥，不是誰出的主意。大伙都覺得你給的太少了，自己商量的。"
"自己商量的。"我重復了一遍，"協議簽了不到一個禮拜，自己商量著要翻三倍。"
"誰讓你那么有錢呢？"錢桂芬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
"你倒是說說，我多有錢？"
"你那輛車，少說上百萬吧？你在南邊的公司，一年流水幾個億吧？別跟我們裝窮。"
我看著錢桂芬，忽然覺得好笑。
我那輛車是二手的，三十多萬。公司流水更不是她說的那個數。
但這些話，我已經不想解釋了。
因為我知道，她不是想知道真相，她只是想找一個理由，讓貪婪變得理直氣壯。
"我最后說一遍，協議條件不會變。明天施工隊繼續進場，誰也別攔。"
"你說了不算！"三叔一拍桌子，"在趙家嶺，我宋老三說的話，才是規矩！"
劉建民沖上來攔住他。
"老三，你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