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句話。她沒聽見，在夢里皺了皺眉。

我說的是：“你會求我的。”

然后我關燈，躺下，閉上眼睛。

明天開始，我要重新當一個完美的丈夫。

比任何時候都完美。

---

第二章：溫柔的陷阱

接下來的一周，我給自己定了一套行為準則。

第一，每天早上比她早起二十分鐘，做好早餐，牛奶溫熱到剛好的溫度。

第二，每天晚上比她晚睡二十分鐘，給她泡一杯熱牛奶，看著她喝完。

第三，不再碰她的手機。

**，不提孩子的事。

前三條是技巧，**條才是真正的轉折。

蘇晚一直想要孩子。結婚三年，她提了無數次，我每次都以“再等等，工作穩定了再說”搪塞過去。她不知道的是，我在婚前就做了輸精管結扎手術。不是不想要孩子，是不想要她的孩子。

因為我一直知道一些事。只是那張照片把我知道的變成了我看到的。

周一早上，我把牛奶遞給她的時候，她說：“林深，你最近對我好好。”

“我哪天對你不好？”我笑著擦掉她嘴角的奶漬。

“不是那種好。”她咬著吐司想了想，“是那種……我說不上來，就是比以前更細心了。”

“因為你值得。”我說。

這句話是真心的。她確實值得。值得我花三個月的時間，把那些白色粉末一粒一粒碾碎，溶解，攪拌，均勻地混進每一杯牛奶里。

環孢素的味道很苦，但牛奶的醇厚剛好能蓋住。我試過很多次，比例精確到用針管量取。六十毫升全脂牛奶，加零點三克環孢素粉末，攪拌四十秒，足夠掩蓋藥味，又不會改變牛奶的粘稠度。

蘇晚喝第一杯的時候皺了皺眉：“今天的牛奶是不是有點苦？”

“可能是這個牌子的奶牛吃了苦草。”我說。

她笑了，沒有追問。

她從來不會追問。這是我們婚姻的默契，也是它的病灶。

到第五天的時候，她已經不再皺眉了。身體開始適應，或者說開始麻木。人類的身體很奇妙，它會主動忽略那些微小的不適，如果不是劇烈到無法忽視的疼痛。

第二周的一個晚上，我照例把牛奶端到她面前，她正在看手機，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