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他，他說公司新要求，統(tǒng)一加了管理軟件。
信用卡賬單上出現(xiàn)了兩筆花在商場美妝區(qū)的消費，她問了，他說幫同事代刷，人家要出差，來不及自己去。
有一次她早上醒來發(fā)現(xiàn)枕頭上有幾根頭發(fā)，不是自己的長度，他說是理發(fā)店剪頭帶回來的。
一樁一樁，她都信了。
或者說，她告訴自己，這沒有問題。
現(xiàn)在這些事情串在一起，擺在眼前，答案太清楚了，清楚得讓她有點站不穩(wěn)。
凌晨兩點多，她從消防通道的臺階上站起來，拖著行李箱下了樓，坐進停在地下**的車里。
座椅放倒，盯著車頂，等天亮。
早上七點，程若西從后視鏡里看了眼自己的臉。
眼睛腫著，嘴唇干裂。
她從包里找出粉底液，對著鏡子補了妝，頭發(fā)攏起來扎成低馬尾。
然后發(fā)動了車。
她沒有上樓，直接開去了最近的銀行。
八點整，大廳剛開門，她是第一個走進去的。
坐到柜臺前，把兩張卡推過去。
"把這兩張卡的余額，全部轉(zhuǎn)到這個新賬戶。"
柜員是個年輕的男生，看了眼屏幕，抬頭又看了眼她，沒說什么，開始操作。
第一張卡，轉(zhuǎn)出四十七萬六千三百二十塊。
第二張卡，轉(zhuǎn)出六十九萬八千四百五十塊。
合計，一百一十七萬四千七百七十塊。
憑證打印出來的時候，程若西低頭看了眼那串數(shù)字，手指壓著紙角，沒有松開。
這里面有她入行前攢的十八萬，有這九年跑出來的提成和年終獎，有**偷偷給她備的"壓箱底"的錢，還有她三十歲生日那年把保險單退保換出來的那筆錢，說是留著以后用。
顧明深的收入卡是他自己拿著的，每個月往生活賬戶打五千塊。
其余的，她從沒過問。
從銀行出來，她直接開去了公司。
辦公室還沒人，她打開自己的柜子，把放在里面的幾樣東西一件一件取出來，裝進包里，結(jié)婚證，房產(chǎn)證副本，戶口本原件，還有一個小本子，上面記著她這幾年存款的來路，每一筆進賬的日期和金額。
這個本子顧明深不知道。
她記賬是習慣，記了很多年了。
等到了，她把包放回肩上，在自己工位上坐了一會兒。
沒看手機，沒開電腦，就坐著。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