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個本科生，能教好嗎？”
我笑著說：“您放心。”
回到出租屋，我蹲在地上哭了半個小時。
那是我離錄取通知書最近的一次崩潰。
第二年。
第三年。
我沒有再考研。
因為我供不起自己了。
父親從腳手架上摔下來，腰椎骨折。
手術(shù)費十二萬。
家里拿不出。
我借了八萬。
母親在電話里哭。
她說了一句話。
“你要是讀了研，找個好點的工作，爸爸的手術(shù)費也不用借。”
她不是故意的。
但這句話扎了我八年。
我白天上課，晚上接翻譯私活。
凌晨四點起來背單詞。
周末去展會做兼職翻譯。
一年后，我拿到了德語高級口譯證書。
兩年后，我跳到一家德企做初級翻譯。
三年后，中級翻譯。
五年后，同聲傳譯。
七年后，柏林海德曼集團中國區(qū)高級同傳。
年薪八十六萬。
父親的手術(shù)費，早就還清了。
我給父母在老家買了一套兩室一廳。
我自己在上海租房。
不是買不起。
是不想定下來。
我總覺得，有什么事情還沒有完成。
一個結(jié)。
一個八年的結(jié)。
今天。
我盯著手機上那張通知的公章。
偏了。
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學(xué)校教務(wù)處。
“你好，我查一下2018年德語語言文學(xué)專業(yè)碩士錄取信息。”
“請稍等。”
對方敲了五分鐘鍵盤。
“蘇遲，是吧？”
“是。”
“2018年德語語言文學(xué)碩士，錄取名單第一名。”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說什么？”
“蘇遲，錄取名單第一名。錄取通知書六月十二日寄出。”
“我沒收到。”
“系統(tǒng)顯示，六月十三日，已簽收。”
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簽收了。
誰簽收的？
不是我。
我從來沒有收到過那封通知書。
“簽收人信息能查到嗎？”
“這個我們這邊沒有，您需要聯(lián)系快遞公司。”
我掛了電話。
手在發(fā)抖。
八年。
我以為我落榜了。
可錄取通知書，被人簽收了。
3.
第二天。
我請了半天假。
去郵政快遞的**中心。
“2018年6月13日，寄往XX大學(xué)女生宿舍12棟406的EMS快遞，我需要查簽收記錄。”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