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兩三周來家里蹭飯、蹭網、蹭洗衣機。陳屹從來不攔，還嫌我招待不夠周到。
我打開家里的路由器管理頁面，遠程登錄。
翻到十八天前凌晨一點的連接設備列表。
一臺"Redmi K70"，接入了家里的無線網絡，在線時長兩小時四十七分鐘。
凌晨一點到凌晨三點四十七分。
我和陳屹都睡了。
能在那個時間上網的，只有住在客房的陳蕓。
可陳蕓不是一直用蘋果手機嗎？
我點開陳屹的微信，找到那個叫"一家人"的家庭群。
翻陳蕓的朋友圈。
最新幾條是奶茶、**、和閨蜜逛街。
我耐著性子往前翻。
翻到二十天前。
一張照片釘在屏幕中間，紅色包裝盒，上面印著"Redmi K70"幾個字。
配文是："謝謝哥！新手機太好用了！愛你！"
底下是陳屹的評論："喜歡就好，別老玩游戲，好好寫論文。"
我的手停在屏幕上，一動不動。
陳屹送給妹妹的新手機，在我家連著我的網，凌晨登錄了我的支付賬戶。
"未未？你怎么了？"
陳屹湊過來看我電腦屏幕，我已經切回了工作界面。
"沒事，在整理資料給**。你先回去吧，我想留在公司繼續查。"
"查什么？**不是說了交給他們嗎？"
"我想自己也看看。"
他皺眉，但沒再堅持。
"別太晚，有事隨時打電話。"
他走了。
整層樓安靜下來。
我重新盯住那條登錄記錄。
陳蕓？
她連手機設置都要找她哥幫忙改，會登錄別人的支付賬戶？
她不會。
可她身邊有一個人，會。
她男朋友，方磊。
半年前家庭聚餐，陳蕓紅著臉介紹了這個男生。個子不高，說話客氣，在一家叫"通聯支付"的第三方支付公司做運維。
當時我沒多想，只覺得小姑子終于談戀愛了，是好事。
可現在這三個字砸在我腦子里。
通聯支付。
第三方支付。
我的二十八萬，恰好是通過第三方支付賬戶被轉走的。

第二天早上，婆婆劉美珍的電話就追過來了。
"盈盈啊，聽小屹說你獎金被騙了？多大點事！報了警就行了，別整天黑著臉，搞得一家人不安生。"
我握著電話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