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周六你大伯家辦壽宴，你跟小屹一起來。一家人坐一起吃個飯，比什么都強。別老窩在公司熬夜，臉色多難看。"
"媽，二十八萬不是小數目。"
"錢沒了再掙嘛！你們年輕人能力強，這點錢算什么。我跟你說，千萬別因為錢的事傷了家里和氣。"
她說"家里和氣"四個字的時候，語氣格外重。
好像丟錢是小事，我的態度才是大事。
掛了電話，我坐在工位上想了很久。
中午，同事秦姐端著飯盒過來找我。
"顧盈，聽說你出事了？需要幫忙嗎？"
秦姐是公司的法務，跟我關系不錯。
我猶豫了一下："秦姐，你知道通聯支付這家公司嗎？"
"知道，中等規模，做線上代付和商戶結算的。前陣子他們剛被監管點名整改，說內部風控有漏洞，員工權限管理混亂。我手上正好有一份行業通報。"
她調出來給我看。
通報寫得很清楚：通聯支付部分崗位員工**看用戶綁卡信息及交易流水，且**操作日志留存不足九十天。
我盯著那行字："員工**看用戶綁卡信息。"
方磊是運維崗。
運維崗的系統權限，比普通員工高得多。
他完全有能力在**調出我的賬戶信息，包括綁定的****、手機號、支付密碼加密規則。
再加上陳蕓那晚從我手機里拿到的驗證碼、面容數據截圖，兩個人合在一起，就能拼出完整的攻擊鏈。
一個提供內部權限，一個提供貼身機會。
天衣無縫。
下午，我給林薇打了個電話。
她是我大學同學，現在一家律所做金融訴訟。
"薇薇，幫我查個東西。通聯支付最近有沒有員工違規操作的投訴記錄？"
"你等我問問。怎么了？"
"先別問，幫我查就行。"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發了會兒呆。
如果真是陳蕓和方磊干的，她用二十八萬做了什么？
我打開陳蕓的微信朋友圈，一條條往下翻。
她最近發得很頻繁，全是美妝、穿搭、下午茶。
但有一條，被她設了僅三天可見。
我記得那條。
四天前刷到過，當時沒在意。
配圖是一張宣傳海報，碧海白沙，上面寫著"海之戀，馬爾代夫私人旅拍"。
她轉發的時候加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