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鞋尖正中我胃口窩，我整個人弓成了蝦，嗓子眼涌上一股酸水，但什么也吐不出來，只能趴在地上干嘔。

"供你吃穿十八年，還要跟老子談錢？"

他拽起我**手，拍了拍。

"給她兩巴掌長長記性，打腫了別讓她明天出門，免得到處說咱家壞話。"

我媽扇了我十幾下。

左邊，右邊，左邊，右邊。

最后幾下我已經聽不見聲了，耳朵里全是嗡鳴，半邊臉腫得眼睛都睜不開。

"把她鎖陽臺上，讓她清醒清醒。"

陽臺的玻璃門從外面扣上了。

四十度的三伏天，陽臺上連個遮陽板都沒有。水泥地被太陽曬了一整天，蹲上去跟鐵板似的。

我蜷在角落里，抱著膝蓋，等著天亮。

等了一會兒，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家沒有我的位置，從來沒有過。

凌晨四點半，我翻過陽臺欄桿，踩著空調外機一層一層往下蹬。四樓到一樓，中間有兩層沒有落腳的地方，我就抓著排水管往下滑。手掌磨破了皮，**辣的疼。

落地的時候左腳崴了，疼得我直冒汗。

但是我沒停。

我一瘸一拐地穿過院子，拐進巷子最深處。

盡頭是一扇鐵門，鐵門上用紅漆歪歪扭扭寫著"閑人勿進"。

這是顧野的地盤。

整條巷子，甚至整個片區，沒有人不知道顧野。

十九歲，沒上過學，手底下管著一幫人，開了個麻將館，還有兩個洗車行和一個廢品**站。有人說**以前是這一帶的老大，出事之后，他十五歲就開始接手。

我站在鐵門前，敲了三下。

門開了。

顧野站在門口，頭發濕的，身上只圍了條毛巾，腰以上什么都沒穿。左肩到小臂紋了一條鯉魚，顏色很深，尾巴甩到手腕上。

他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的煙，看著我，上下掃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不是好笑。

是那種看到什么好玩的東西的笑。

"小狀元，大半夜敲我的門，膽子不小。"

"知不知道進了這扇門是什么后果？"

我站直了，雖然左腳在發抖。

"我數學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好。我能幫你管賬，幫你賺錢。你帶我離開這條巷子就行。"

他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