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
周一鳴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心點。"

晚上十點。
我坐在書桌前，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陸景深說的那些話。
電腦開著，文檔空空蕩蕩。
突然，屏幕又黑了。
他出現了。
比上次更慘。
臉上的傷痕變成了潰爛的痂，整個人像被反復碾壓過，連坐直都做不到。
"沈逸舟……"
"你還活著。"我撲到屏幕前。
他費力地抬起頭。
"這兩天，到**結束，千萬不要跟蘇念念單獨吃飯。"
"為什么？"
"她會在你的飯菜里下藥。"
我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什么……"
難怪她主動請我吃飯時，眼神一直躲閃。
我拼命給她找了多少借口。
說她只是一時糊涂，被陸景深蠱惑了。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算沒有愛情，至少還有十幾年的情分。
可原來在她那里。
我已經變成了一個需要下藥控制的工具。
"林……沈逸舟，你一定要小心考場，按照我對他們的了解，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陸景深也遠沒有表面那么簡單，還有，一定要注意你的桌子……"
話說到一半，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栽。
"沈逸舟！"我拍著屏幕，"你說清楚！桌子怎么了？"
屏幕恢復正常。
文檔上的光標安靜地閃爍著。
他消失了。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的狀況一次比一次差。
說明危險還沒有**。
未來沒有被改變。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抽屜里的一個信封上。
京安政法學院。
提前批錄取通知書。
一周前就寄到了。
那是我做夢都想去的地方。
可為了和蘇念念一起考京華大學，我一直猶豫著沒回復。
多可笑。
我打開電腦，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我很榮幸收到貴校的提前錄取通知。我確認接受，將全力以赴。"
"另外，我要實名舉報。有人在本地高考考場組織作弊，并涉及其他惡**件，相關證據會在確認后提交。"
發送。
這些還不夠。
他的話沒說完。
我把文具袋拆開，一支一支筆檢查。
連橡皮都掰開看了里面有沒有異物。
尺子對著臺燈照了又照。
所有東西，干干凈凈。
問題不在文具上。
他說的是桌子。
蘇家在本地雖然有點關系，但還不至于讓一整個考場的監考老師全部裝聾作啞。
除非，背后有人比蘇家的手伸得更長。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未知號碼。
"沈逸舟，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冷笑。
那可未必。

第二天上午，考場門口。
蘇念念又攔住了我。
這次她眼眶紅紅的，聲音很輕。
"逸舟，昨晚我想了一整夜。"
"是我不對，不該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我給你道歉，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提陸景深的事了，好不好？"
說得真誠極了。
換了三天前，我一定信。
可現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那你昨晚約我去吃飯，菜里打算放什么？"
她臉色驟變。
只是一瞬。
隨即恢復正常，皺眉看著我。
"你在說什么？什么放什么？逸舟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你自己清楚。"
我繞過她進了考場。
身后傳來她急促的腳步聲。
"沈逸舟！你站住！"
"你越來越過分了！我好心好意跟你道歉，你居然這樣誣賴我？"
我沒回頭。
她追了幾步，被監考老師攔下了。
我在走廊上碰見方正陽老師。
他是我們班主任，一直對我不錯。
我正要跟他打招呼，他卻朝我微微搖了搖頭。
低聲說了一句。
"逸舟，今天**，留心你的座位。"
說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脊背發涼。
方老師也知道了什么。
但他只能提醒到這一步。
進考場。
我沒有急著坐下。
開始從里到外檢查自己的桌子。
每一個角落，每一條縫隙。
"哎呀，逸舟哥，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