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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我是王浩。"
市場部經理，投了我的那個王浩。
"什么事？"
"你昨天是不是去打印店了？"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有人看見你了。"王浩的聲音很快，像在趕時間，"你聽我說，別查了。你查的那些東西，上面早就知道你會查。"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手里那張照片沒用。"王浩壓低聲音，"投影上的文件是故意留的漏洞，就等你發現。你一鬧，正好坐實此人難管理的**，裁你就更理直氣壯了。"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硬。
"誰告訴你的？"
"我不能說。沈昭，我欠你人情，這些話算還債了。別再查了，簽字走人，對你最好。"
他掛了。
我站在打印店門口，腦子里嗡嗡地響。
如果那張照片是故意留給我的陷阱，那背后這個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僅要趕走我，還要我在反抗的過程中把自己的路徹底堵死？
**章
第三天上午，公司樓下咖啡館。
我到的時候，角落的位置坐著一個戴鴨舌帽的女生。
她沖我招了招手。
我走過去坐下，她摘了**，我認出來了。
小林。人事部專員，孫婷的下屬。
"是你約我的？"
昨晚我收到一條沒有署名的微信，只有一句話："明天上午十點，樓下咖啡館，有話跟你說。"
小林點頭，壓著嗓子開口。
"沈昭，你被人擺了一道。"
"這個我知道。"
"你不知道全部。"小林看了眼門口，確認沒人進來，"這次投票，名單是孫婷提前擬好的。每張**上印了三個名字，沈昭、老姜、小吳，所有人照著勾就行。"
"誰授意她這么做的？"
"趙鳴。"
副總裁趙鳴。
我早該猜到。
"但投票只是第一步。"小林說，"趙總的意思是，不光要讓你走，還要讓你走得心服口服。所以孫婷在開會之前，單獨給每個部門負責人發了消息，說你是公司現階段必須優化的對象，讓大家務必投你。"
"那老姜和小吳呢？"
"陪襯。得三五票意思一下，顯得像是真投票。重頭戲全在你身上。"
我靠在椅背上。
"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小林的鼻子紅了一下。
"去年我爸住院，ICU一天一萬多，我在公司群里借錢沒人理。是你轉了三萬給我，說不著急還。"
她抹了一下眼角。
"你幫過我，我不能看著你被人**。"
"還有別的嗎？"
小林猶豫了一下。
"有一件事，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你說。"
"那天投票的時候，周總不在場。"
"什么？"我身子前傾，"他明明坐在會議桌最遠端。"
"他是投票結束之后才進來的。"小林說，"我負責簽到，我看得清清楚楚。投票從十點開始，十點二十結束，周總十點二十五才推門進來。他坐下的時候，孫婷已經在念結果了。"
"那投票名單上他那一欄的空白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小林站起來，"該說的我都說了。沈昭，你小心點。對了，有空去查查兩個月前公司那次業務調整的會議紀要，或許你能想明白一些事。"
她戴上**，快步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咖啡館里。
周伯年不在場。
那他的名字為什么會出現在投票名單上？
他那欄的"空白"，到底是他本人留的，還是別人替他填的？
第五章
我打開手機，登進公司內部系統。
三年的工號密碼還沒被注銷，大概是他們覺得我很快就會簽字走人，沒必要急著關權限。
我翻開了小林說的那份會議紀要。
四月十二日，業務調整專題會。
出席人：趙鳴、孫婷、王浩、陳巖、各部門負責人。
缺席人：沈昭。
我根本不知道有這個會。
紀要寫得很簡短。
核心內容只有一條：將業務部負責的華東區大客戶資源整體劃轉至市場部，業務部今后專注華南區新市場開拓。
華東區是公司起家的地盤。我花了兩年時間，一個客戶一個客戶談下來的關系，全在那里。
劃給王浩的市場部之后，我的業務部等于從主力變成了開荒隊。
紀要的最后一行是趙鳴的簽字，批復意見四個字：同意執行。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