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利還給她。"
我沒搭腔。
拿起第五箭。
腦中聲音道："繼續偏。但這次近一點，讓箭尖碰到壺口再彈開。給她一個你在掙扎的錯覺。"
我調了調角度。
箭飛出去，"叮"的一聲撞在壺口邊沿，彈了出來，在地上轉了兩圈。
差一點就進了。
蘇念卿拍了下手。
"哎呀，差一點。姐姐這一箭有進步。"
裴承衍嗤笑一聲。
"就剩最后一箭了。投完收場。"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蘇念卿投出第五箭。
進了。
四比零。
她最后一箭隨手一扔，也進了。
五比零。
她贏了。
至少她這么認為。
至少全場都這么認為。
蘇念卿拍了拍手，轉身沖裴承衍福了一禮。
"陛下，臣妾運氣好，贏了。"
裴承衍笑著點頭。
"貴妃好身手。"
他看向我，語氣淡漠。
"皇后，最后一箭就別投了。結果已定，簽字畫押吧。"
我握著最后一支箭沒動。
腦中聲音道："問他一句話。"
我開口了。
"陛下方才說的字據上寫著，以投壺定輸贏。規則是投中多者勝。"
裴承衍皺眉。
"對。所以呢？"
"臣妾還有一箭沒投。"
我看著他。
"而且，陛下似乎忘了投壺古制，投中壺耳者，一箭算三箭。"
第五章
全場安靜了。
裴承衍臉色微變。
蘇念卿愣了一下。"壺耳？"
青銅投壺兩側各有一只獸形壺耳，壺口已經窄如拳頭，壺耳更小，只有銅錢大。
從八步外投中壺耳，比一箭射穿銅錢還難。
宮中投壺百年，沒人做到過。
右相放下茶盞，說了句公道話。
"確是古制。壺耳算三箭，沒錯。"
裴承衍盯著我。
"你想投壺耳？"
他冷笑了。
"你連壺口都投不進去，你要投壺耳？"
蘇念卿笑出了聲。
"姐姐，這種話說出來，不怕各國使臣笑話嗎？"
幾個大臣跟著搖頭。
太傅嘆了口氣，端起茶擋住了臉。
裴承霆倒是來了興致，坐直了身子。
"有意思。皇嫂，投一個試試？"
他在火上澆油。
裴承衍掃了他一眼。
我沒管他們的反應。
手里的箭桿已經被我攥熱了。
腦中聲音道："聽好了。"
"左壺耳，偏上三分，順時針轉腕。箭入壺耳時會撞擊耳壁內側反彈，落入壺身。"
"這一手，叫龍回首。三百年前本座首創。"
"做到了，算三箭。你是三比五，依然輸。"
我一愣。
"那投了有什么意義？"
"誰說投一次？"
聲音里帶了笑意。
"規矩是剩余箭矢可追加。你的前五箭，有四箭還在地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
果然，四支箭散落在壺臺周圍。
投壺古制，落地之箭可以撿回再投，只要對手同意。
或者，有字據明文約定"以投中壺箭計數，不限投擲次數"。
我看向桌上那張字據。
上面寫的是"以投中之箭計數"。
沒有寫限制投擲次數。
因為裴承衍篤定我一箭也中不了，根本沒在意措辭。
他給自己挖了個坑。
"陛下。"我開口。
"字據上寫的是以投中之箭計數。臣妾的箭落了地，還能撿回來再投，對嗎？"
裴承衍臉色終于變了。
他猛地看向字據，又看向太史令。
太史令低頭看了看字據，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回陛下……確實沒寫限制次數。"
蘇念卿臉上的笑也收了。
"陛下，這不公平，她是在鉆空子……"
裴承衍一抬手，止住她。
他盯著我看了幾息。
"好。你想投就投。"
他重新靠回椅背。
"朕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碰到壺口一根毛。"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箭。
五支箭。
加上手里這支，六支。
蘇念卿的成績是五中。
我需要投中兩個壺耳，就是六箭。剛好夠。
腦中聲音道："多了。"
"一個壺耳就夠了。算三箭。然后再投中三箭普通壺口。三加三等于六。贏她一箭。"
"但你先投壺耳。一上來就投中壺耳，能嚇住她。"
"剩下的壺口，隨便投。"
我站定位置，舉起第一支箭。
全場的目光都在我身上。
嘲笑的、懷疑的、看熱鬧的，各色各樣。
裴承衍端著酒杯，一臉"朕等著看你出丑"的表情。
蘇念卿抱著手臂，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