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敲響了。
“請進。”
進來的是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三十歲左右，五官很深，戴了副金絲眼鏡。
“林女士？我是骨科的主治醫生沈望舟，負責您奶奶后續的康復治療。”
他翻了翻手里的病歷本。
“老人家的骨折恢復情況比預期好一些，但年紀大了，后續康復訓練要跟上，不能懈怠。”
“需要注意什么？”
“飲食、運動、心理狀態，三管齊下。”他說話很干脆，沒有廢話，“我會制定一個詳細的康復方案，明天給您。”
“謝謝沈醫生。”
他點了下頭，正要走，又停下來看了我一眼。
“您是從滬城過來的？”
“對。”
“那邊有個醫療科技公司叫星瀾，做骨科康復器械的，產品很好。如果需要，我可以幫您推薦。”
我頓了一下。
星瀾科技。
那是我投的公司。
我持股百分之三十五。
“好，謝謝。”
他走了。
我關上門，想了想，給陳姐發了條消息：“讓星瀾那邊寄一套最新的康復設備過來，寄到老家這邊的醫院。”
陳姐秒回：“好的林總。要不要讓他們派個技術人員過來指導？”
“嗯。”
處理完這些，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奶奶醒了一次，喝了點粥，又睡了。
我在沙發上躺下來，剛閉上眼，手機又響了。
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我爸。
猶豫了兩秒，接了。
“舒晚啊，聽說***住院了？”
“嗯。”
“嚴重嗎？”
“股骨骨折。”
“哦……那個，爸最近手頭緊，要不你先墊著——”
“住院費用我已經交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舒晚，爸這邊有點事想跟你說——”
“什么事？”
“就是……你繼母的弟弟想開個飯店，缺點啟動資金，能不能——”
“不能。”
“你還沒聽我說完——”
“爸，我月薪八千，我拿什么資助別人開飯店？”
“可***住VIP病房——”
我心里一沉。
消息傳得這么快？
“那是公司福利，不是我的錢。”
“舒晚，你怎么跟**說話的？我是**！”
“你是我爸，你不是提款機，我也不是。”
我掛了電話。
手指攥緊了手機殼。
這個男人，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