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裝出來的。
但顧驚堂見過太多“不像裝的”的演技了。
“鄭海，”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有種讓人不得不集中注意力的穿透力，“你老婆攻擊你的時候，你看清楚她的眼睛了嗎？”
鄭海猛地打了一個寒顫，像是被這句話拽回了那個噩夢般的場景。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呼吸急促起來：“眼睛……她的眼睛是白的！全是白的！沒有黑眼珠！她就那么直直地看著我，像……像一個死人！”
“她就是死人。”顧驚堂平靜地說。
鄭海愣住了，然后嚎啕大哭。
顧驚堂沒有再看他，轉身走向法醫：“現場有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氣體、液體或者藥物殘留？”
“我已經讓技術組取樣了，初步檢測沒有發現異常。”老周猶豫了一下，“顧顧問，你會不會覺得……這案子很像那個？”
“哪個？”
老周的聲音壓到了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喪尸。”
顧驚堂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六月的夜風裹著潮濕的熱氣涌進來，吹動了桌上沒喝完的半杯水。
水面在月光下微微晃動。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死了五年，卻至今讓他夜不能寐的人——他的導師，國內頂尖的犯罪心理學權威，陳正鴻教授。
五年前，陳正鴻接手了一個轟動一時的“活尸案”。三名死者在被確認死亡數小時后，被人發現以詭異的姿態站立在荒郊野外的公路邊，眼球全部呈現灰白色，指甲縫里塞滿了不屬于他們自己的皮肉組織。
那個案子至今未破。
而陳正鴻在調查進行到第三個月的時候，從自家陽臺墜樓身亡。警方定性為**，但顧驚堂始終不信。因為他記得導師出事前一天說過的一句話：“驚堂，有些東西不是犯罪，是禁忌。犯罪可以用法律審判，禁忌只能被抹除。”
第二天，他就被抹除了。
顧驚堂收回思緒，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張老照片——那是五年前“活尸案”現場的一處細節，他留存至今。照片上，一具“復活”后又倒下的**，左手食指上有一圈奇怪的勒痕，像是被什么東西長時間束縛過。
而此刻，躺在地上的這具女尸，左手食指上也有同樣一圈勒痕。
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