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眼，刺眼的白熾燈讓我下意識偏過頭。
“念念！你終于醒了！”
床邊傳來季母帶著哭腔的聲音。她眼眶紅腫，頭發凌亂，哪里還有平時豪門闊太的端莊模樣。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燙得驚人。
“嚇死阿姨了，醫生說你送來的時候已經重度缺氧，再晚五分鐘就……就救不回來了。”季母聲音顫抖，手指緊緊扣著我的手腕。
我看著天花板，喉嚨干澀得像吞了刀片。
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后的極致平靜。
我抽出手，反手捏住手背上的輸液針頭，用力一拔。
“嘶啦——”醫用膠布撕裂，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念念你干什么！”季母驚呼著按住我的手背。
“阿姨，我要搬出季家。”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季母愣住了，眼淚僵在臉上：“念念，你別說氣話。這次是季修那個混賬東西不對，我已經停了他的卡，讓他滾去祠堂跪著了！那個林淼，我也讓人把她趕出學校了。你……”
“不是氣話。”我打斷她，扯過一張紙巾按住手背的血，“三年了。當年您資助我上完大學，我答應您輔佐季修接管季氏集團，順便做他的未婚妻擋住那些鶯鶯燕燕。”
我深吸了一口氣，肺部依然隱隱作痛。
“這三年，季氏的新藥研發核心數據是我熬夜寫出來的；季修在董事會上的每一次發言稿是我改的；連他這條命，都是我的血換回來的。”
我看著季母瞬間慘白的臉，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我不欠季家了。從今天起，婚約作廢。季氏集團的新藥項目，我也正式退出。”
季母如遭雷擊，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別人不知道，但她心里比誰都清楚。季氏集團這兩年表面風光，實則內部虧空嚴重。全靠我手里掌握的那項生物制藥核心專利在苦苦支撐。
她一直對外宣稱那是季修帶領團隊研發的，其實整個團隊的核心只有我一個人。
“念念，你不能走啊！季氏現在正處在關鍵期，沒有你，季修他……”
“砰！”
病房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季修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