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替我說過一句話。
周嬤嬤在門外等我。
我出來的時候，她彎腰替我擦臉上的米粒。
"不吃了？"
"吃飽了。"
我沒飽。
但那桌上的飯菜太硌嗓子。

方家母女住了大半個月才走。
這半個月里，方芷柔日日跟在姐姐身邊，兩人形影不離。
母親見了方芷柔就高興，叫她"我的好外甥女"，領著她和姐姐一起逛鋪子、裁新衣。
從來沒有我的份。
方芷柔走的那天，拉著我的手，笑著說了句。
"二表妹，你要是想嫁得好，就去求你姐姐，等映瀾嫁了貴人，提攜你一把也不是不行。"
我把手抽了回來。
"不勞表姐操心。"
她被我噎了一下，笑容僵了片刻。
姐姐在旁邊看著，朝方芷柔使了個眼色。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馬車，沒再理我。
方家人走后沒幾天，我入了秋就開始咳嗽。
周嬤嬤給我熬了川貝枇杷水，喝了幾天不見好。
她又去求母親。
母親這回連門都沒讓她進。
"我說過了，霽棠的事情，嬤嬤自己拿主意就好，何必來回來回折騰我。"
周嬤嬤回來的路上摔了一跤。
她年紀大了，膝蓋本來就有舊傷，這一摔，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她咬著牙去城南請了大夫，大夫說我這是秋燥傷肺，拖下去怕要落下病根。
藥方子抓了三副，花了周嬤嬤半年的月例銀子。
我喝著苦藥，看著她在燈下替我縫棉衣。
她的頭發又白了一些。
"嬤嬤。"
"嗯。"
"你別老花自己的銀子，我以后加倍還你。"
她針線不停，笑了一聲。
"我又不圖你還。"
入冬的時候，姐姐吃壞了肚子。
母親翻了天。
她沖進祖母院里，頭一回跟祖母拍了桌子。
"我不管您老人家什么規矩，今天必須請太醫，映瀾這樣子不請太醫我不放心！"
祖母冷冷看了她半晌。
"你吵什么？一個吃壞肚子的小事，你倒是比天塌了還急。霽棠上回咳了大半個月，我怎么沒見你急過？"
母親沒有接話。
她不需要接這種話。
在她心里，我不值得她急。

姐姐的肚子鬧了三天就好了。
可母親足足又多請了兩天的大夫，生怕落下什么毛病。
周嬤嬤把這些都看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