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縫上。"陳鋒的聲音比我還氣。

"別沖動。"

"沈默，你到底還要瞞到什么時候？念系統的底層架構是你寫的，三年多的開發日志全在我這兒存著。你說一句話，我現在就發出去。"

"不許發。"

"憑什么！"

"憑她現在過得很好。"

陳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

"你過得好嗎？"

我看了看腳邊的透析費催繳單。

"挺好的。"

陳鋒的聲音帶了點啞："沈默，你的腎是怎么壞的？三年不睡覺，每天只吃泡面，拿命去做藥物試驗換服務器費用。這些事我親眼看著的。"

"過去的事了。"

"那你現在呢？透析的錢夠不夠？"

"夠。"

"那二十萬不是被要回去了嗎？"

我沒說話。

陳鋒嘆了口氣："方遠也看到熱搜了，差點在評論區開罵。我攔住了。但你不能指望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替你瞞著。"

"方遠那邊你盯著，別讓他多說。"

"行。但我有個條件。"

"說。"

"我給你找了份活，后天一個科技行業的晚宴，缺服務員。一天八百。去不去？"

八百塊，夠三天的透析費。

"去。"

掛掉電話，我刷了一下熱搜詞條下面的評論。

"這種男人活該窮一輩子。"

"顧念眼光也是好了，換了個小奶狗多好。"

"前任都是用來襯托現任的。"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的路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的光打在那張催繳單上。

手機又響了。

不是陳鋒，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沈默？"

一個女聲，語速很快，有種不容拒絕的利落。

"我是宋清河，顧念公司的副總。我們見過一面，你可能不記得了。"

"有事？"

"顧念讓我通知你，那二十萬三天內必須退回。否則她會通過法律途徑追回。"

"好。"

"就這樣？"

"就這樣。"

她頓了一下："你現在住在哪？"

"跟你的法律途徑沒關系。"

電話掛了。

三天內退二十萬。

我已經用了十七萬交透析費。

第二天一早，銀行打來電話。

語氣比昨天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