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熟悉，這種真實反而讓人感到舒服。
“別怕。”陸敘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滇馬很穩的。你先踩馬鐙，我扶你。”
他下馬，走到溫野身邊。
溫野按照他的指導，左腳踩上馬鐙，雙手抓住馬鞍前端。陸敘站在她側后方，一只手輕輕托住她的手肘，另一只手虛扶在她腰后——只是一個保護的姿勢，并沒有真正碰到她。
“用力，上。”
溫野借力一撐，順利地跨上了馬背。
坐穩后，她松了口氣，轉頭對陸敘笑了笑：“謝謝。”
那個笑容很淺，卻讓陸敘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不客氣。”他低聲說，轉身上了自己的馬。
馬夫在前面帶路，兩匹馬一前一后地走上山路。
路確實不太好走，碎石多，坡度時緩時陡，但馬背上的視野比走路時開闊許多。
溫野微微仰頭，讓山風拂過臉頰。她的長發被吹得向后飄起，幾縷發絲掠過陸敘的視線，帶著若有若無的淡香。
是洗發水的味道，很干凈，像是雨后的青草混合著某種花果的清香。
陸敘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
他走在溫野的斜后方，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她的側臉——睫毛在風中輕輕顫動，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這里真安靜。”溫野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陸敘耳中。
“嗯。”陸敘應道，“和古城里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你之前來過嗎？”溫野轉過頭看他。
她的眼睛在樹影斑駁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清亮，瞳孔深處倒映著細碎的光點。
陸敘搖了搖頭：“第一次。”
這是實話。雖然手寫攻略里詳細標注了茶馬古道的各種信息，但他確實是第一次實地走這條路。
“那你怎么知道這里值得來？”溫野問，語氣里帶著一絲好奇。
“……書上寫的。”陸敘說，“《我在風花雪月里等你》里，男主角帶女主角走過這段路。”
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
太明顯了。連續兩次提到同一本書，意圖會不會太過明顯？
但溫野似乎并不介意，反而輕輕笑了：“看來是本很好的旅游指南。”
她的笑容很淡，卻讓陸敘緊繃的心弦松了下來。
“不只是指南。”他說，聲音在山風里顯得很輕，“書里寫了很多細節——比如走在這條路上時，會聽到風聲穿過樹林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
溫野側耳傾聽。
風聲確實穿過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時而急促，時而舒緩，像是在演奏一首沒有旋律卻異常動人的曲子。
“還有馬蹄踩在碎石上的聲音。”陸敘繼續說，“書里說，那種聲音很踏實，一步一個腳印，像是時間被具象化了。”
溫野低頭看了看身下馬匹的步伐。
馬蹄落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節奏穩定，確實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書里還寫了什么？”她問，語氣里帶著真正的興趣。
陸敘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寫了很多。”他說，“寫蒼山的雪線在陽光下會泛著淡淡的金色，寫洱海的波紋在月夜里會像撒了碎銀，寫古城的老墻在雨季會長出青苔，寫白族小院的三角梅會開得不管不顧……”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緩，像是在講述一個熟悉的老故事。
溫野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前方的山路上，卻仿佛透過那些話語，看到了書里描繪的畫面。
“聽起來是本很美的書。”她說。
“嗯。”陸敘點點頭，“所以我才想來大理看看。”
這是一個半真半假的回答。
真在于他確實是被書吸引來的，假在于他沒說出口的后半句——在看到溫野之前，他以為這只是一場對書中場景的朝圣；在看到溫野之后，這場旅行突然有了完全不同的意義。
山路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處相對平坦的開闊地，從這里可以俯瞰到古城的一角——白墻灰瓦的建筑錯落有致，像是一幅精心布置的模型。
“要休息一下嗎？”帶路的主人家回頭問道，“這里視野好，可以拍拍照。”
“好。”溫野應道。
陸敘先下了馬，然后走到溫野的馬前，伸出手。
溫野愣了一下，但很快將手搭在他的手上，借力下了馬。
她的手掌比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