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傷害。
幾個親戚在手忙腳亂地給她遞紙巾。
我媽在一旁抹眼淚，嘴里念叨著：“這叫什么事啊……這叫什么事啊……”
我爸坐在太師椅上，胸口劇烈起伏，眼睛因為怒火而通紅。
但他一言不發。
我慢慢地，把腿從許誠的懷里抽了出來。
我沒去看他。
也沒去看劉倩。
我走到我爸身邊，給他倒了杯溫水。
“爸，喝口水，別氣壞了身子。”
我爸接過水杯，手還在抖。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憤怒，有愧疚，還有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這時候，我媽過來了。
她拉著我的手，把我拽到一邊，壓低了聲音。
“嘉嘉，你也是，小倩說話是難聽，你怎么能讓**動手呢？”
我聽笑了。
“媽，你的意思是，爸動手，是我的錯？”
“我……”我媽語塞，隨即又找到了新的邏輯，“**脾氣不好你不知道嗎？你就不能先順著她說兩句，把今天這宴席對付過去？”
“對付？”我看著我媽，一字一句地問，“怎么對付？答應她下個月給十萬？”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我媽急了，“我是那個意思嗎？我是說……”
“媽。”我打斷她。
“從今天起，別說十萬。”
“那兩萬，也沒了。”
我**眼睛瞬間瞪大了。
“你說什么？”
“我說，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許誠一分錢。”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跪在地上的許誠，哭聲一頓，猛地抬起頭看我。
“姐？”
我沒理他。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
“許嘉！他是你親弟弟！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狠心？”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疲憊，“媽，你知道這五年，我給了他多少錢嗎？”
“不就是……一個月兩萬……”
“是一百二十萬。”我平靜地說出這個數字。
“這還不算他三天兩頭找我要的，給劉倩買包的錢，換車的錢，出去旅游的錢。”
“我這里，有本賬。”
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這是我幾年前就開始記的。
我原本只是想，等許誠懂事了，拿給他看，讓他知道自己花了多少錢，讓他知道上進。
沒想到，今天會以這種方式派上用場。
我翻開賬本。
“三年前，許誠結婚，彩禮、婚宴、婚房首付，我出了八十萬。”
“兩年前，劉倩說她那輛車不好開，我拿了二十萬，給他倆換了輛新車。”
“去年，他們說想去歐洲玩，我又給了五萬。”
“逢年過節的紅包，劉倩父母的生日禮物，哪一樣不是我出的？”
我每說一句，我**臉色就白一分。
許誠的頭，也埋得更低了。
“嘉嘉，你……你記這個干什么？一家人，算這么清楚傷感情。”我**聲音弱了下去。
“不算清楚，才傷感情。”我合上賬本，“今天這感情，不就算傷了嗎？”
“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許誠爬過來，又想抱我的腿。
我退后一步，避開了。
“你錯沒錯，跟我沒關系。”
“以后你的家，你自己養。”
“可……可我一個月工資才六千，劉倩又不上班，我們怎么生活啊？”許誠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和絕望。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一個二十六歲的男人，不想著怎么賺錢養家，卻在擔心姐姐斷了他的生活費。
這時，已經簡單收拾過的劉倩走了過來。
她眼睛還紅著，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樣子很狼狽。
但氣勢，卻一點沒減。
她指著我的鼻子。
“許嘉，你少在這里假惺惺！”
“你不就是個扶弟魔嗎？現在裝什么清高？”
“把錢都給你弟，不就是圖爸媽能高看你一眼？”
我冷冷地看著她。
“說完了嗎？”
她被我的平靜噎了一下。
我揚了揚手里的賬本。
“你以為，這上面記的，只是我給出去的錢嗎？”
我媽和許誠都愣住了。
我翻到賬本的某一頁，指著上面的一行字。
“媽，許誠，你們看看。”
“就說上個月，劉倩從你倆的聯名賬戶里，偷偷轉走十萬塊，說是給她弟弟買房付首付。”
“這筆賬，你們記上了嗎？”
3
我話音一落，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許誠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什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