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你三年前發表的那組腦干區域微創術式論文，被評委會一致推選為年度最佳臨床創新成果。這個獎十年才評一次，上一次獲獎者是你師祖。"
"頒獎在下個月。若晚，無論你在哪里，無論發生了什么事，回來吧。整個學科都在等你。"
"沈懷遠。"
信紙上沒有日期。但趙嫂說是上個月送來的。
也就是說，上個月就該頒的獎。
而我的母親，讓趙嫂把這封信燒掉。
我把信疊好，塞回口袋。
胸口悶得發慌。
這封信說明了一件事：在我把姜若晚關起來、把她從所有人的世界里抹掉的這一年里，外面有人在找她。
不是隨便什么人。
是她的老師。是整個學科。
而我和我媽，把她藏得死死的，連一封信都不讓她看到。
我發動車子，手機在副駕駛上震了一下。
是母親。
"你死哪兒去了！那個女人到底來不來！**快不行了！"
我掛了電話。
開車回醫院的路上，腦子里反復閃過兩件事。
一件是姜若晚那雙不停顫抖的手。
另一件是信上那句話："整個學科都在等你。"
她曾經是被整個學科等待的人。
而我把她變成了一個連自己都放棄了的人。
車停進醫院地下**的時候，我在想一個問題。
當年那件事，到底是不是像溫婉寧說的那樣？
姜若晚真的會因為私人恩怨，在手術臺上害一個病人？
那個把每一臺手術都當成命來拼的女人，真的做得出這種事？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我渾身發涼。
因為，這個問題，我一年前就該問。
我從來沒問過。
第七章
回到急診走廊，母親和溫婉寧同時迎了上來。
"怎么樣？寒舟！那個**呢！"
趙淑華撲上來，滿臉都寫著質問。
溫婉寧站在她身后半步，穿一件淺色的裙子，眼圈紅紅的，端著一副柔弱又隱忍的姿態。
"寒舟哥，姐姐是不是不肯來？"
她的聲音輕輕軟軟的，像是怕打擾到誰。
"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表哥的事，你和姐姐也不會變成這樣。"
她說著，眼淚就往下掉。
"要不……我去求她？我給她跪下都行。只要她肯來救伯父，我做什么都可以。"
以前，我聽到這些話，會心疼她。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看著她這副樣子，我只覺得胃里翻了一下。
特別是那句"因為我表哥的事"。
一年前正是因為這件事，我認定姜若晚在手術臺上故意出了差錯。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我動手打了她，把她關了起來。
可姜若晚那句"去找你的溫婉寧"，一直戳在我腦子里拔不出來。
我看著面前這個哭得楚楚可憐的女人，一個從未有過的想法冒了出來。
當年的事，真的是姜若晚的錯嗎？
她那種人，真的能做出在手術臺上報復病人的事？
"寒舟？你到底在發什么愣！"
母親尖利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我問你，那個女人來不來！"
"來不了。"
"什么叫來不了？"
"她的手廢了。一直在抖，握不了刀。"
趙淑華愣了一拍，隨即破口大罵。
"廢了？她裝的吧！存心不來！**對她那么好，她就是這么報恩的？她就是在報復咱們家！"
溫婉寧也捂住了嘴，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什么東西。
那東西一閃就消失了，但我捕捉到了。
"太可惜了……姐姐的手怎么會廢了呢，她可是最有天賦的外科醫生。"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看我的臉色。
我沒理她們。
我走到搶救室門前，透過小窗看里面。
父親躺在那里，插滿了管子，監護儀上的數字每一跳都像在倒計時。
就在這時候，周主任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傅先生，蘇醫生她……"
"來不了。"
我打斷了他。
周主任的表情是意料之中的遺憾。
"不過，傅先生，我剛才又想到了一個人。也許他有辦法。"
我轉頭看他。
"方明遠醫生。"
第八章
"方明遠是姜醫生當年的同學，也是她最信任的搭檔。"
周主任邊走邊說。
"三年前姜醫生那臺成名手術，他是第一助手。后來姜醫生出事，他從我們醫院辭了職，自己開了一家社區診所。"
"他的技術比不了姜醫生巔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