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一次在走廊里跟我說他看了我上次借給沈悅、沈悅又借給他的那本書，覺得第三章寫得好。
我沒借過沈悅書。
但我沒戳穿。
沈悅總是看我，眼神里有什么東西，我假裝沒看見。
學校論壇那個匿名ID又更新了。
這次我是被沈悅拖著去刷的，她把手機遞到我眼前，帖子標題寫著：又一個月：原來食髓知味的是我。她怎么還不把我兄弟分享給別人！
我看完。
重新看了一遍。
沈悅在旁邊等著我的反應。
我把手機還給她，起身，去接了杯水，喝了一口。
"裴晚星。"
"嗯。"
"你真的沒感覺？"
"什么感覺？"
"就是——"她把手機又推過來，"帖子里說的我兄弟，就是霍沉吧？他一個月前開始來靠近你，是因為幫那個發帖人……"
"我知道。"
她愣了。
"你知道？"
"嗯。"
"那你——"
"所以呢？"我放下杯子，"你想說什么？"
沈悅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我扯了扯嘴角。
"他靠近我，我知道。他的目的，我大概也猜得到。"
"那你還——"
"我沒有還什么。"我說，"我只是不在乎。"
沈悅盯著我。
"你不在乎霍沉靠近你是因為任務？"
"我不在乎他靠近我的理由是什么。"
這兩句話意思不一樣，但我沒解釋。
我起身去拿書包，準備去上晚自習。
沈悅坐在那里，半天，在我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說了一句：
"裴晚星，你這個人，是真的把自己保護得很好，還是根本就不相信有人值得讓你打開？"
我背對著她，沒回頭。
腳步停了兩秒。
然后繼續走。
那天晚自習，霍沉坐在我右前方，頭低著，寫作業，筆尖在紙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我盯著他的后腦勺，想了很久。
然后掏出手機，登上論壇，找到那個匿名帖子，在底下回復了一條。
我想了很久才打出來的那句話。
我沒有用匿名。
我用的是我自己的賬號，實名，頭像是學籍照片，清清楚楚。
有沒有一種可能，難吃的到處踩，好吃的到處分，但頂頂美味的私藏。
我把手機放下，繼續看書。
三分鐘后，沈悅發來消息：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