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你怎么不行？憑什么？她憑什么家里窮就要被同情、被夸獎？我蘇婉清哪里比她差？
我接過牛奶，說了聲謝謝。
然后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打開了錄音。
"婉清，我最近做沖刺卷老是錯很多，你說會不會是卷子本身答案有問題啊？"
我語氣軟綿綿的，帶著一點無助。
蘇婉清眨了眨眼睛，表情完美地切換成困惑。
"不會吧？那套卷子是王老師推薦的，應該沒問題。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腦子轉不過來。"
呵，她居然懷疑答案了？不可能，她查不出來的。那套卷子我是直接替換的印刷版，連紙張色號都一樣。
"也是。"我笑了一下，"可能我太緊張了。"
蘇婉清拍了拍我的肩。
"別怕，有我在呢。"
對。
有你在呢。
所以我的成績才會一路掉。
但我沒有拆穿她。
不是因為我心軟。
是因為現在還不到時候。
篡改答案只是她的第一招。
趙建國的推薦名額操作是第二招。
我需要知道后面還有沒有第三招、**招。
讀心術給了我最大的優勢——時間差。
她以為我蒙在鼓里，所以她會繼續暴露。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她暴露完所有底牌之前，一張一張記下來。
然后——一次性清算。
放學的時候，顧渡在校門口等我。
他靠在一棵梧桐樹上，校服外套系在腰間，白色T恤被風吹得貼在身上，輪廓分明得像漫畫里走出來的人。
看到我的瞬間，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即迅速恢復那副"我很冷酷"的表情。
"林念安。"
"嗯。"
"我送你回家。"
不是問句，又是陳述句。
他的心聲卻在——
天哪她背書包的樣子好可愛帶子有點歪要不要幫她整一下不行太油了會被打——
我忍住翹起來的嘴角，點了點頭。
走在五月傍晚的街道上，梧桐樹的影子一格一格鋪在腳下。他走在我左邊，靠馬路的那側，步子刻意放慢了半拍來配合我的速度。
嘴上一句話不說。
心里叭叭叭個不停——
她今天是不是換了一個**？粉色的，好好看。上次是藍色的。
要不要給她買個冰淇淋？但是五月份還有點涼她會不會覺得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