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在笑，笑得很真，因為他那時候剛說了個冷笑話，笑點很低的那種，我笑得收不住。
"換了好看點，"我打字，"你那張也不錯，我幫你裁一下發你？"
他說："哈哈行啊，謝了。"
我把手機放回去，閉上眼睛。
裴知晗，**天，你果然停了。
我以為我會松口氣。
但那天早上我站在水房刷牙，鏡子里自己的臉，看了半天，說不出來那是什么表情。
第三章
停了十一天之后，他來找我了。
不是發消息。
是真的來了。
我下課從教學樓出來，轉角，差點撞上一個人，抬頭，是他。
裴知晗。
他站在我們學院樓梯口，背著包，頭發被風吹亂了，手插在口袋里，看見我的瞬間，往前走了半步。
我站住了。
操場上有人打球，遠處有廣播，陽光白花花的，曬在他肩膀上，他瞇著眼睛看我，喉結動了一下。
"李聽雪。"
聲音有點啞。
他專程跑來了。我腦子里轉了這么一圈，隨即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怎么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穩，"你找錯學院了嗎？"
他盯著我，半晌，"沒有。"
"那是來找我的？"
"對。"
我往側邊走了一步，給后面出來的同學讓路，順勢和他拉開了點距離。
"有什么事？"
他張嘴，停了一下，"那個照片里的人是誰。"
我抬頭看他，等了三秒，才開口：
"我朋友圈本來就沒屏蔽你，想看隨時看，不用專門來問。"
"我不是要看，"他聲音有點急，"我是問他是誰，你們是什么關系。"
"朋友。"
"朋友？"
"嗯。"
他盯著我，眼神有什么東西在動，他皺著眉頭，像是在想說什么，又像是在想要不要說。
我等他。
風把他領口的一根細線吹起來，他沒動。
"你之前說——"他開口，聲音壓低了，"你說你喜歡我。"
操場上一陣歡呼，有人投籃進了。
我看著他，平靜地說："高三說的？"
"對。"
"高三，"我重復了一遍，語氣里沒有什么，就是在陳述，"你出事之后，我去了醫院，你不認識我了，后來你跟我說，你不記得我，來找你會讓你困擾，讓我不要再來了。"
他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