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你會專門在圖書館幫我占座，會記得我不吃香菜，會在我考砸了發來一條"題目沒意思，你沒問題"——
然后你出了車禍。
醒來，全忘了。
我去找過你，你對我客氣極了，陌生人的那種客氣，讓我坐，讓我喝水，問我找你有什么事。
我說，"我是你同學，來看看你。"
你說，"謝謝，我挺好的。"
然后看向窗外，一副隨時可以結束這段對話的樣子。
教室里同學說，是她太煩他了，所以他裝失憶。
走廊有人問，李聽雪怎么還往上湊，不要臉嗎。
我那時候還想解釋，想說，他不是那種人，你們不了解他。
直到有一天，他在走廊遇見我，走過來，很認真地說：
"同學，我知道你可能是好意，但我真的不記得你了，你這樣來找我，我會有點困擾，可以嗎。"
那天走廊陽光很好，照在他臉上，他眉頭微微皺著，表情是真誠的。
我站在那里，聽見自己心里某個地方，咔噠一聲，像鑰匙**鎖孔，反方向轉了一圈。
行了。
我聽懂了。
第三天的消息是：
"如果我做錯了什么你直接告訴我。"
"李聽雪。"
"你能回我一下嗎。"
最后一條時間是夜里十二點四十分，就兩個字：
"好嗎。"
我把手機放平，盯著天花板。
室友那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空調嗡嗡作響，窗簾縫里漏進來一條細長的路燈光，落在地板上，不動。
我想，裴知晗，你現在記起什么了？
你想起的那個我，是幾月份的我？
是高一剛轉來、在走廊攔住你問路的我？
是高二圖書館、把錯題本推給你說"你幫我看看哪里錯了"的我？
還是高三模擬考前一天晚上，在操場給你發語音說"我喜歡你，不用回答，就想說一下"的我？
我把手機屏幕點亮，看了眼時間。
凌晨一點。
然后我把他的對話框置頂取消，往下翻了翻，找到陳啟，發過去一條消息：
"學長，這周六圖書館有位置嗎，能帶我去嗎？"
三分鐘后，他回：
"可以啊，幾點？"
我回："你定。"
他發來一個"OK"的表情，然后是："你最近怎么了，頭像換了。"
我低頭看了眼頭像，是我和他上次拍的那張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