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過那句話——"
"你說了。"我點頭，"你眼神很清楚，不像在說謊，所以我信了，我也理解，就沒再打擾你了，高考完報了這個學校。"
"所以——"
"所以，"我輕輕打斷他，"你現在想問什么？想問我為什么有別的朋友了嗎？"
他閉上嘴。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指勾住包帶，"裴知晗，你想起多少了？"
他看著我，沒說話。
"不管想起多少，"我繼續說，"高三你說的那些話，你說讓我不要再來找你，我認真聽了，也認真做到了，你不能因為現在想起一點什么，就覺得我有什么義務等在原地。"
他喉嚨動了動。
"我——"
"陳啟在等我，"我側過身，朝前走了兩步，回頭，"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我走到臺階下面，沒再回頭。
但我聽見了。
他在身后，很輕地，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李聽雪。"
我腳步沒停。
心跳停了一拍，但腳步沒停。
**章
他開始出現在我的生活軌跡里。
不是那種明目張膽的跟蹤，是那種——
你路過奶茶店，發現他在里面坐著，對面沒有人，他捧著手機，看見你，也看見你了。
你在圖書館二樓找到位置坐下，半小時后，隔了三個書架的位置，他出現了。
周四下午，我坐在操場邊打電話，朋友聊天，聲音有點大，我低頭轉了個圈，看見他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手里夾了本書，看著我。
我對他點了點頭，繼續說話。
他沒動。
室友叫我去超市，路過教學樓側門，他跟一個我不認識的同學說話，眼神卻追著我的方向。
他在干什么。我有一次真的很想問這句話。
但我沒有。
因為我知道，一旦開口，就是在給這件事留縫隙。
我不想留縫隙了。
直到有一天下大雨，我沒帶傘，站在走廊屋檐下等，雨大，砸在地磚上，濺起細碎的水霧，風往里灌，后背涼颼颼的。
他撐著傘，從雨里走過來。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走到我面前，把傘偏過來，擋住我這邊，"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看了眼那把傘，墨綠色的，半徑夠大，但他已經被風打濕了半邊肩膀。
"不用，"我說，"我等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