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臉色大變。

沒等他開口，婆婆就“啪”的一下扔下筷子，面色不善。

“離什么離？我是決不允許程玨進(jìn)門的！”

她說完換了副語氣，苦口婆心地勸我：

“薇薇，當(dāng)年是陸鳴年紀(jì)小，不懂事，如今他已經(jīng)悔過了，也不喜歡程玨了，你倆好好相處，未必不是一段好姻緣，你說呢？”

我沒說話。

陸鳴出來打了圓場。

“姆媽，周薇剛回來，你讓她先緩緩，我會好好和她培養(yǎng)感情的。”

這段飯不歡而散。

當(dāng)晚，陸鳴想和我一起睡，我躲到了客臥，反鎖了門。

接連幾天都是如此。

陸鳴也不生氣，好脾氣地給我送花、剝蝦。

還叫來老上海最有名的裁縫鋪給我縫制旗袍。

我很無奈。

他卻站在墻邊，調(diào)笑著對我說：

“我打電話問過你的姆媽，她說你最喜歡這個牌子，還說你最喜歡***。”

我拿錢遣散了裁縫，沒好氣地站在陸鳴面前。

“你沒必要把心思用在我身上，我記得，你以前并不喜歡我的。”

他見我的第一面，眼里隨流露出了驚艷，但很快眼神里就多了些鄙夷。

他看我的目光，就像菜市場挑菜的大姨。

還價，貶低，達(dá)到目的。

他頓了頓，思索了一陣：

“是，那時我覺得舊社會的女子都不夠獨立，以夫為綱，可……相處后我才知道，舊社會的女子很好，很適合我。”

我嘆了口氣：

“可我現(xiàn)在是你口中的新時代女性，你難道不該換個目標(biāo)嗎？”

陸鳴挑了挑眉頭。

“可我現(xiàn)在喜歡你。”

我：……

陸鳴的喜歡維系了兩天。

第三天我醒來時，門口只有兩個矮矮的蘿卜頭。

長得倒是白白胖胖的，只是眼神有些怯懦。

大一點的孩子見我盯著他們看，磕磕絆絆地開了口。

“姆、姆媽，阿爸讓我們來喊你吃早。”

我蹲下身，捏了捏他的小臉，糾正他：

“我不是你們的姆媽，程玨才是，你們應(yīng)該知道的。”

他的眼眶立馬紅了。

仿佛下一秒就要在我面前哭出來。

我嘆了口氣。

“能告訴阿姨，你們的姆媽在哪嗎？”

我的語氣還算溫柔。

可這兩個小蘿卜頭一聽，卻雙雙哭了起來。

陳媽聽到動靜趕緊跑了過來。

她聽完我說的緣由后，跟著嘆了口氣。

“這兩個孩子，也是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