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爸爸是全世界最帥的爸爸！"
"爸爸，我長大了要跟你一樣厲害！"
"我愛爸爸！"
臺下家長拍手，小安舉著畫，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只有我坐在最后面，兩條腿重得像灌了鉛。
小安嘴饞，我管著他少吃糖。可他的蛀牙越來越多，我帶他去看牙醫，他疼得直哭，說我是壞爸爸。
他明明對芒果過敏，我小心翼翼地盯著每一頓飯，可他隔三差五還是會起疹子。我急得帶他去醫院做過敏原篩查，他**時沖我喊壞爸爸。
宋薇每次都嘆氣："你是大人，安安才幾歲，你跟他計較什么？等他長大了，自然明白你的用心。"
小安今年五歲，我做了五年壞爸爸，聽了五年"都是爸爸不讓的"。
就算這樣，我也信了宋薇的話。
可今天我才看明白。
在我這里什么都不許，在外面那個人那里什么都可以。
我當然是壞的。
掌聲漸漸停了。
小安興奮地揮著手，跑**，一頭扎進第一排一個人的懷里。
宋薇坐在旁邊，穿著我前天幫她熨好的那條**裙子。
而接住小安的那個男人，紅色外套，笑得一臉燦爛。
他把小安舉高，扛到肩膀上。
宋薇側過身，自然地扶住那個男人的手臂。
旁邊的家長紛紛站起來，看著這"一家三口"的畫面。
有人說："安安爸爸對孩子真好。"
我把自己按在椅子上，十根手指死死扣著褲縫。
來的時候我揣著滿心歡喜。
這會兒才發現，這份歡喜根本沒有我的位置。

我沒等到最后，起身從側門出去，一路跑回了家。
關上門，靠在玄關喘了好一陣。
這個家是我一手打理的。客廳的窗簾是我選的花色，陽臺的綠蘿是我每天澆水養活的，廚房里的鍋碗瓢盆擺放位置我閉著眼睛都摸得到。
可這一刻，我覺得這里比任何地方都陌生。
趁他們還沒回來，我翻了整個臥室。
在宋薇放財務文件的柜子最底層，我找到一個白色紙袋。
里面是一件紅色的沖鋒衣。
吊牌沒拆，一個很貴的戶外品牌，標價一萬五。
就在兩個月前，我爸住院需要一萬塊應急。我開口問宋薇要，她把***余額亮給我看，只剩三千出頭。
"公司今年簽了幾個大項目，錢全壓在里面了，要不我找朋友先借一借？"
我不想讓她為難，自己刷了信用卡，又跑了三個晚上的代駕才把賬填上。
結果她轉頭就花一萬五買了一件外套，送給別的男人。
紙袋底下壓著一張卡片。
我拿起來，手抖得差點拿不住。
"給逸風：紅色是溫暖的顏色，像你對我們的好。安安畫里的爸爸穿紅色，因為你就是最溫暖的人。謝謝你陪我和安安走過這些日子，余生一起走。宋薇。"
陳逸風。
宋薇的大學同學。
學攝影出身，畢業后開了一家商業攝影工作室。
小安出生之前，我偶爾翻看公司的賬，發現有幾筆設計外包的款項打給了逸風影像工作室。
金額不大，我沒在意。
宋薇說陳逸風拍商業照片很專業，合作性價比高。
后來她越來越忙，又不放心把孩子交給保姆，就勸我辭了工作。
"你在公司一個月才八千，請保姆都要六千，不如你自己帶，安安也更有安全感。"
我答應了。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碰過公司的賬。
現在想想，她要我辭職，大概不只是為了省保姆錢。
我把卡片塞回去，打開宋薇的筆記本電腦。
她從來不設開機密碼，大概篤定我每天忙著做飯洗衣接送孩子，根本沒工夫碰這些。
網銀流水一條一條往下拉。
三亞酒店海景套房，三人入住，兩萬六。
某品牌專柜消費，三萬八。
動物園年卡加餐飲，四千。
兒童游泳館季卡，兩千五。
最刺眼的是三個月前一筆一百八十萬的轉賬，備注只有兩個字：房款。
宋薇的公司開了六年，嘴上永遠是"上升期""資金緊張""項目在燒錢"。
給我的生活費每個月固定三千五，我精打細算過日子，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她說等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