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公司沒有當場給我說法，只讓我“先回去休息，等待通知”。
人事說這句話時很客氣。
客氣得像一**打印出來的空白紙。
我知道這事不會這么快結束。
但至少那天上午，我第一次沒有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中午十二點，我走出公司，自己的手機收到一條微信。
發信人是陳夏。
她是我前女友，也是我大學同學。
我們分手半年，理由很普通：我忙到忘記她生日，她忍到不想再問。我說等項目結束就好，她說你每次都這么說。
她發來一句話：
“李遲，你能不能來一趟？”
后面是一張照片。
她開的咖啡店門口圍了一圈人。有人舉著手機拍，有人對著收銀臺罵。
那家店開在老寫字樓一層，門臉不大，是陳夏攢了五年錢才租下來的。
她以前跟我說過，咖啡店最怕的不是一天沒人來，是同城評分忽然掉下去。
評分一掉，平臺推薦就沒了，房租和人工會一天天壓上來。
我打電話過去，她沒接。
黑色手機自動亮起：
“檢測到高風險***：陳夏。”
“是否使用本輪最后一次機會？”
我盯著屏幕。
理智告訴我，不該用。
公司調查還沒結束，我需要留一次機會自保。
可我腦子里浮出半年前陳夏離開時說的話。
“李遲，你不是沒心。你只是總把最重要的人排在系統通知后面。”
我按下確認。
未來一小時展開：
12:41，陳夏會在收銀臺前道歉。
12:45，一個探店號會剪掉前半段，只留下她說“那你報警吧”。
12:58，咖啡店賬號會被沖上同城熱榜。
13:06，她會關掉店門，坐在儲物間里，把所有外賣平臺暫停營業。
13:12，她會給我發一條沒發出去的消息：
“我是不是又選錯了？”
我心里一緊，立刻打車。
到店時，門口已經堵了二十幾個人。
一個穿白外套的男人舉著手機，聲音很大：“家人們看見沒？這家店賣隔夜蛋糕，還不承認。我給她機會道歉，她還威脅我報警。”
陳夏站在收銀臺后面，臉色發白，卻沒有哭。
我擠進去時，正聽見她說：“蛋糕不是隔夜，是你自己拿了展示品。展示品旁邊有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