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人說你不懂事。"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一會兒。
幫襯幫襯。
我媽這人，說話向來這樣，兩頭圓，誰都不得罪。
我沒再回，揣好手機，去接苗苗回家。
下午苗苗在家里翻箱倒柜，把我放在小桌上的零錢撒了一地，咧嘴笑著跑。
我追著他滿地撿硬幣，苗雪芬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說："苗苗，不許亂動阿姨的東西。"
苗苗哪里聽，繼續跑。
苗雪芬也沒再管，轉身走了。
我蹲在地上撿著硬幣，心里想：算了，小孩，不計較。
晚飯之后，苗雪芬讓我哄苗苗睡覺。
我陪苗苗翻了三本繪本，講了兩個故事，他才慢慢閉上眼睛。
我出來，客廳里，苗雪芬坐在沙發上，沒有刷手機，手里拿著一張紙，在算什么。
我說："苗苗睡了。"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把那張紙翻過去。
"晴，坐一下，我跟你說個事。"
我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但我還是走過去，在茶幾對面坐下來。
"你來我這邊也差不多一周了，"她開口，語氣很平，像是說一件已經想清楚的事，"吃住都在我這兒，我得跟你說一聲。"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省城不比老家，什么都貴，水電、物業、吃喝，每個月開銷不小。"
我還是不說話。
"我想著，"她拿起那張翻過去的紙，"你每個月交兩千八百塊生活費，不多吧？你在外頭租個單間，沒有兩千多下不來，在我這兒住，我就收你個***。"
我聽著，嗓子里像卡了個東西。
"你也是來找工作的，我幫著你，你也分擔一下，這樣都合適。"
我看著她。
"表姐，"我聲音平，但我自己都能聽出來有點發抖，"你叫我來的時候，說的是讓我來幫忙的。"
她臉上笑容僵了一下。
"幫是幫，但幫忙和住著不花錢，不是一回事。錢歸錢，情歸情，不沖突。"
我攥了攥手心。
錢歸錢，情歸情。
說得真好聽。
"那個……"我站起來，"我回去想想。"
我轉身走回了小屋，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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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那一夜，我靠著墻坐著，沒睡著。
兩千八百塊。
我在老家導購的底薪是一千八，加提成，好的月份拿兩千五，差的月份不到兩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