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賬戶的余額加一塊，二百八十七塊六毛。
房租一千三，明天到期。
我媽做膝蓋手術，花了兩萬八，我墊了一萬五，剩下的她說自己出。她退休金一個月兩千一，做完手術兜里能剩幾個錢？
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在那頭笑，"媽好著呢，你別惦記。"
可她說話都帶喘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忽然覺得渾身沒力氣。
不是累，是那種從骨頭里透出來的疲。
二十七歲，被裁，被甩，卡里不到三百塊。沒房沒車沒存款，我媽還在養病。
冰箱里有半罐果啤，上回何曉彤剩的，過期三天了。
我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酸的，還帶股怪味。
又灌了一口，酒勁兒上頭的時候，我打開朋友圈，打了行字。
"本人待業，全部家當不到三百塊，求好心人收留，能做飯能拖地能**。"
打完了，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丟人。矯情。
我手指挪到刪除鍵上。
手機震了。
一條微信，轉賬，十五萬。
來自方燁城。
附言四個字：我來養你。
第二章
我以為是系統出了毛病。
方燁城。
他在我腦子里就三個標簽：不怎么說話、穿深灰色外套、步子比誰都快。
公司五百多號人，中層以下的，多數沒跟他當面講過話。
我有一回在電梯里碰見他，他在接電話，我縮在角落里，呼吸都不敢重。他掛電話時掃了我一眼，點了下頭。
就這一下。
可現在他給我轉了十五萬。
我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
轉賬界面清清楚楚，150000.00元。
我數了四遍，還是十五萬。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方燁城。
我腦子一片空白。
盯了至少五秒，才按了接聽。
"喂。"我聲音有點飄。
"姜沐寧。"那邊很安靜，他聲音很低，比他的年紀沉很多，"你那條朋友圈，先別刪。"
"什么？"
"你住的那個小區，北門外面，有輛深灰色的車。你下來。"
他掛了。
我整個人還是懵的。
他怎么知道我住在哪？
我朋友圈沒發過定位啊。
來不及想那么多，我蹬上鞋就往外跑。
電梯不在這層，我直接跑樓梯，四樓，走廊燈有兩盞是壞的，我摸著墻往下跑，跑到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