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躲。
輪椅上的我，只是抬頭看著她。
"蘇曼寧，你會后悔的。"
大概是這三年我對她太過忍讓，她已經忘了一件事。
當初簽下諒解書之后，我的律師專門找她談過。
那份諒解書，三年之內，我隨時可以撤回。
"后悔？"
蘇曼寧像是聽見了全天下最可笑的話。
她扭頭看向沙發那頭的方薇。
"薇薇，你聽聽，他說我會后悔。"
方薇夸張地哼了一聲。
"曼寧，我早跟你說了，這種廢人心思都不正常。你管他吃管他喝，他還在這兒翻天。"
"顧衍舟，你搞搞清楚狀況。曼寧現在是公司副總，年薪上百萬。你呢？一個連廁所都上不利索的拖累。"
"可不是嘛。"
陳皓也湊過來了，手指捻著一串車鑰匙，上面掛著瑪莎拉蒂的標。
那是蘇曼寧剛給他買的，最新款，四百多萬。
那筆錢，原本是給我做腿部神經修復手術用的。
"顧哥，不是我說你。曼寧姐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回來還得看你一張苦瓜臉，換誰都受不了。"
陳皓說著，當著我的面，大大方方摟緊蘇曼寧的腰。
"你既然不懂心疼女人，那就讓我來。"
"放心，我這人講究，不會讓曼寧姐跟你離婚的。頂多就是幫你盡一盡做丈夫的本分。"
蘇曼寧嬌嗔地打了他一下，夸他嘴甜。
然后，她從包里翻出三十塊錢，啪一聲拍在我腿面上。
"晚上我跟陳皓有個飯局，你自己對付一口。"
見我沒接，陳皓挑了挑眉。
"顧哥，三十還不夠？你也太不知足了。"
他又掏出五十，扔到我腳邊的地上。
"你腿又動不了，能消耗多少？三十塊吃一個星期都夠。"
"不過我這人心善，多給你點。你去樓下買桶泡面，剩下的錢，我勸你買幾本書看看。"
"萬一哪天曼寧姐可憐你，賞你一次機會，你好歹也別太丟人。"
看著他身上**定制名牌，地上那皺巴巴的幾十塊格外扎眼。
我把錢掃到一邊，抬頭看蘇曼寧。
"離婚。"

蘇曼寧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全沒了。
她最恨的就是我不聽話。
"顧衍舟，你是不是搞不清楚？你現在是靠我養著的！你還敢跟我甩臉子！"
"陳皓說得哪句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