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過的？”
云時心虛地喝了口拿鐵。她上輩子確實看過網球教學視頻，為了更懂手冢國光的比賽，她甚至學過一點基礎。但她總不能說“我為了追你的番特意學過”吧？
“隨便學的，打得不好。”她含糊道。
手冢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很短暫，但云時總覺得他看穿了什么。
他們聊了將近兩個小時。從網球聊到紐約，從紐約聊到**，從**聊到他在德國的訓練日常。手冢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在點上，不會冷場，也不會讓人覺得他在沒話找話。他認真聽她說的每一句話，點頭的動作不大，但他會記著。比如她說她最近在嘗試跳舞，隔了半小時他忽然問：“你是專業舞者嗎？”——他把她隨口提的話記住了，等了合適的時機才問。
云時承認，這種感覺很好。不是那種被人刻意討好的好，而是一個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訴你：我在聽。你說的話我都記得。
下午茶結束時，外面天已經快黑了。手冢送她到甜品站門口，停了一下。云時以為他要說“再見”然后走掉，但他站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什么。
“明天你還來打球嗎？”他問。
云時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來我就來。”
手冢看著她，嘴角動了動。那個幅度太小了，放在別人臉上大概根本不會被注意到，但放在手冢國光臉上，那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微笑。
“嗯。”
從那天起，云時發現了一個規律：和手冢在一起的時候，系統會自己響。不是每次都需要她主動做什么，有時候就是坐在他旁邊看他訓練，“叮”一聲就來了。有時候走在一起，肩膀偶爾碰一下，“叮”一聲。有時候只是他在球場上，她在場邊坐著，陽光照下來，他回頭看她一眼——
“叮。”
云時起初不確定，專門留意了幾天。
第一天她和手冢打了兩小時球，系統在她發球失誤、手冢走過來跟她說“放松一點”的時候響了。
第二天他們沒打球，去喝了杯咖啡，系統在手冢幫她拉椅子的時候響了。
第三天他們只是在球場邊坐著，一人一瓶水，誰都沒說話，系統在安靜了十五分鐘之后忽然響了。
她看著面板上的判定依據，發現系統寫的是：“與目標對象‘手冢國光’共處期間，肢體語言、眼神交流及無意識生理信號（信息素、心率等）持續符合勾引判定標準。”
云時沉默了。這系統是認真的嗎？她什么都沒做啊。就是跟他待在一起而已。她的身體就這么不爭氣？只要手冢國光在附近，她自己就會產生“勾引信號”？
好吧。她確實喜歡他。上輩子的那種喜歡，穿越之后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因為真實地觸碰到他、聞到他的氣息、聽到他的聲音，變成了一種更具體、更真實的存在。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行為，但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
反正任務能完成就行，管它是什么原理。
日子就這么過下去了。手冢在紐約的交流賽持續幾周，他有空的時候就會約她。打球、喝咖啡、散步，偶爾一起吃個晚飯。云時發現和手冢在一起的時候，她完全不用費心去想“今天怎么完成任務”——系統會自動搞定。于是她越來越頻繁地去找他。
與此同時，史蒂夫和布魯斯也會偶爾出現在她的生活里。史蒂夫有時會來甜品站，不是按鈴——自從那次“以吻接糖”之后，他大概也覺得再按鈴會讓她尷尬，所以他通常是等她跳完舞之后過來打個招呼，遞一瓶水，聊兩句。“跳得真好，”有一次他說，藍眼睛里帶著真誠的笑意，“雖然我不太懂舞蹈，但我覺得你很厲害。”云時笑著說謝謝，然后兩個人就站在街邊說了五分鐘的話，聊的無非是最近在忙什么、紐約天氣怎么樣之類的話題。
史蒂夫說話的時候會看著她，目光很專注，像一個士兵在確認他重要的人一切都好。那種注視讓云時覺得安全，而不是被冒犯。她偶爾會想，如果當初先遇到的是史蒂夫，事情會不會不一樣。但她沒有深想。
布魯斯來的時候陣仗就大得多。他通常不會按鈴——他不需要，他只需要往甜品站門口一站，排隊的人就會自動讓出一條路，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