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杯蓋。杯蓋上有一道裂痕，是幾年前不小心摔的，但還能用。
夏季賽第一場在答案書店舉行。答案在賽前把書店柜臺往里挪了不到半步。不是騰空間，是他發現柜臺原來的位置恰好壓在青石板路中軸線上，往旁邊挪半步之后，從書店過道到巷口路燈的整條路就完全暢通了——沒有任何家具擋在路中間，人可以筆直地從最深處的書架走到巷口，一步不偏。他在原來放柜臺的位置用粉筆畫了一個長方形框，框里寫著：柜臺原來在這里。原點·光同步把原點訓練室的前臺挪了半步。她說答案先挪的，他挪半步我就挪半步。原點的新學員原點·四——原點·始帶的第一個***，入營時初始分段仍然是最低的那一檔，排位記錄不到三場就轉為跑圖訓練了——用粉筆在原點·光挪開的前臺舊位上畫了一個同樣大小的長方形框，框里寫著：柜臺也在這里。
答案選了天師，原點·光選了天師。原點·四沒有上場，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教練席旁邊，手里拿著一本嶄新的紙質筆記，封面還沒有任何貼紙，扉頁是空白的。他從頭到尾沒有記戰術，只記了一件事——當兩個人在同一條路上走了無數步之后，他們不再需要測坐標。答案和原點·光的信標同時在青石板路中段接壤，精確到系統無法分辨先后，沒有縫隙，沒有重疊，只是邊界重合。
賽后答案在坐標手冊最后一頁畫了一個長方形——書店柜臺原來的位置。原點·光在她的筆記本同一頁畫了另一個長方形——原點訓練室前臺原來的位置。兩個長方形尺寸完全一致，距離三十步。原點·四把這兩個長方形復制到自己的筆記本扉頁，在旁邊寫了一行字：第一步，從空白處開始。
池魚看著他寫字，想起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在網咖里追金色蝴蝶時連信標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把原點·四叫過來，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空白便簽，在上面畫了一個極小的句號，遞給他。“這是你師父的師父的師父留下的，”她說，指的是靶心的師父廖寂，而廖寂的師父是游千聞，“現在歸你。”原點·四接過便簽，把它貼在筆記本扉頁正中央，緊挨著那兩個長方形。
9
第二場由永夜起點發起。這場跑圖的名字只有一個字：空。永夜·曙已經是永夜起點的第二代主理人，永夜·光正式把公屏管理權交給永夜·曙，自己坐到了公屏第一排——不是退役，是換了一個位置。她在公屏上發起了一場任何人都可以參加、沒有任何規則、沒有任何目標的跑圖：所有在線學員進入自定義房間之后，不報坐標，不報“在的”，不測距離，只是走。走到不想走了就停下來，停下來之后如果發現旁邊有人也停下了，就一起坐著。整場跑圖持續了將近二十小時，公屏上一片空白，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行走軌跡被系統自動記錄下來，當空白跑圖結束時，系統把所有人的軌跡疊在一起，發現這片“空白”其實是最密集的一次同時在線跑圖——所有軌跡在接近地圖中心的位置放緩，不是停下來，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走到了同一片區域，然后在那里徘徊了很長時間，最終各自散開，散開的軌跡像一朵蒲公英。
永夜·曙把這張蒲公英熱力圖上傳到共享數據庫，條目名稱叫《空》。備注欄里只寫了兩個字：都在。秦嶼在官號上發了這張熱力圖，配文：空也是坐標。
10
第三場答案書店主場，對陣原點。原點·四第一次以***首發的身份坐在輔助位上。他的信標風格還沒有定型，沒有偏移、沒有融合、沒有誘餌、沒有等高線、沒有極光偽裝、沒有公屏互報習慣。他的信標就是一顆極其樸素的掃描信標，落在混線的舊標記上。但他放信標的節奏很特別——不是連續鋪開，而是一顆一顆放，每顆信標之間間隔的時間不完全一致，心率跟著青石板路的踩步節奏走。答案在賽后問他這個節奏是怎么來的，他說他在休賽期從原點出發走到書店，又從書店走回原點，走了整整三十遍，每遍都數步數，數到第三十遍時步數消失了，只剩下節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