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研墨，一邊小聲地匯報著外面的動靜。
「娘娘，您是沒看見，今天那些內務府的太監，一個個跟孫子似的，見了咱們東宮的人，腰都快彎到地上了。」
「還有那些個平日里眼高于頂的命婦，今天遞進來的拜帖，都快堆成山了。」
「最可笑的是那個德妃，聽說她在自己宮里砸了一整套前朝的官窯瓷器，還把她爹柳尚書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我頭也不抬，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世人皆是如此，捧高踩低，見風使舵。
昨**們看不起我，是因為他們覺得我窮，覺得我只是個依附于太子的菟絲花。
今**們敬畏我，是因為我爹，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告訴了他們什么叫實力。
「殿下到——皇上駕到——」
門外傳來通傳聲，我擱下筆，和青竹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一絲詫異。
皇帝怎么來了？
我和蕭澈一起，將皇帝迎進了正殿。
皇帝的臉色很差，眼窩深陷，像是幾天沒睡好覺。
他揮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我們夫妻二人。
他沒有坐，而是直勾勾地看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把我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你，很好。」
最終，他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
我不知道這聲「很好」，是夸獎，還是威脅。
我垂下眼簾：「兒臣愚鈍，不知父皇何意。」
皇帝冷笑一聲：「還在朕面前裝？沈晚，你和你那個爹，真是朕的好兒媳，好臣子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具應聲而碎。
「三千私軍！十二艘戰船！遍布天下的產業和情報網！沈千帆，他是想做什么？他是不是也想坐一坐朕的龍椅！」
皇帝的咆哮聲，回蕩在空曠的大殿里。
蕭澈下意識地想上前，卻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抬起頭，直視著盛怒的皇帝，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父皇，您錯了。」
「我爹對您的龍椅，沒有半點興趣。他這輩子，唯一的愿望，就是我能平安喜樂，一生順遂。」
「他之所以積攢下這些家業，不是為了權勢，而是為了自保。因為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只有絕對的實力，才能換來絕對的安全。」
「至于這份嫁妝……」
我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