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起來能讓他整晚睡不著。
這是府里的老軍醫(yī)告訴我的。
我開始留心，翻閱醫(yī)書，學(xué)著給他做一些活血化瘀、驅(qū)寒暖身的藥膳。
他從不拒絕，我做什么，他都安安靜靜地吃完。
那年秋天，連著下了一個月的雨。
我有些擔(dān)心，夜里特意多備了止痛的湯藥。
那天晚上，他處理完軍務(wù)回來，我將湯藥端給他。
他卻搖了搖頭：“不用了。”
“不疼了？”
我有些驚訝。
“嗯。”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這個月，一次都沒疼過。”
我心里一動，隱約猜到了什么，但沒有說出口。
他卻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而粗糙，布滿了厚厚的繭子，卻很溫暖。
“若雁，”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低沉而認(rèn)真，“是不是因為你？”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我不知道。”
我誠實地回答，“或許……只是巧合。”
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沒有再追問。
但從那天起，他不再睡外間的軟榻了。
他搬到了床上，睡在我的外側(cè)，依舊是規(guī)規(guī)矩矩，與我隔著一尺的距離。
但每天晚上，我都能感受到他平穩(wěn)的呼吸就在耳邊，那種感覺，很安心。
10.
第三個變化，發(fā)生在一盤棋上。
顧訣的府里，有一位常客，是他的軍師，姓陳。
**師棋藝高超，顧訣閑暇時喜歡與他對弈，但據(jù)**師自己說，他跟將軍下了十年棋，將軍一盤都沒贏過。
那天，**師又來了。
兩人在書房擺開棋局，我照例在一旁煮茶。
一開始，局勢和往常一樣，顧訣的黑子被**師的白子殺得節(jié)節(jié)敗退，潰不成軍。
**師搖著扇子，一臉得意：“將軍，您這棋藝，還是老樣子啊。承讓，承讓了。”
顧訣面無表情，捏著一枚黑子，遲遲沒有落下。
我端著茶走過去，將茶杯放在他手邊，不經(jīng)意地看了一眼棋盤。
“走這里。”
我伸出手指，在棋盤的左下角一個不起眼的位置，輕輕點了一下。
顧訣和**師同時愣住，目光都投向我指的位置。
那是一步險棋，置之死地而后生。
顧訣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詢問。
我沖他笑了笑。
他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黑子，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