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椅子上都踏實。
"奶奶，"我說，"我能住這兒嗎？"
她關了水龍頭，回過頭看我。
"住。"她說，"**的房間還在。被子我昨天曬過了。"
"昨天？"
她沒回答。
但我看見她眼角的皺紋又擠到了一起。
她知道我會來。
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但她知道。
那天晚上，我躺在父親住過的小房間里。單人床，鐵架子，褥子底下墊了兩層褥單。枕頭套是手縫的，洗了太多次，棉布軟得沒有紋理。
窗外是巷子里的路燈，橘**的光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晃。
遠處有狗叫，有電視機的聲音。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那股洗衣粉的味道鉆進鼻子。
我睡著了。
十八年來第一次，睡到自然醒。
三
宋錦瑤搬進傅家的第一周，所有人都覺得老天開了眼。
這些事是后來傅珩跟我說的。
但在當時，我一無所知，也不關心。
錦瑤確實優秀。
第一天就把傅衍舟書房里的英文文獻讀了三篇，晚飯時和他討論量子糾纏的最新實驗數據。傅衍舟放下筷子，連說了三個"好"。這個字我在那張餐桌上從來沒有從他嘴里聽到過。
第二天，她彈了一首李斯特的《鐘》給陸芷蘭聽。指法干凈利落，強弱處理精準到每一個音符。陸芷蘭靠在沙發上，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第三天，她幫傅珩的論文糾正了兩處統計學方法的問題。傅珩對著屏幕愣了五分鐘，然后說了句"確實該這么算"。
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種失而復得的狂喜里。
陸芷蘭帶她去量身定做衣服，開了一張副卡額度上不封頂。傅衍舟把書房的密碼給了她。傅珩主動把自己房間旁邊那間客房讓出來，親自幫她布置。
"真千金"這三個字帶來的不只是血緣的確認，更是一種心理上的釋然——原來不是我們教育失敗，是那個孩子本來就不是我們的。
傅衍舟在一次飯后散步時對陸芷蘭說了一句話。
"這才對。這才是我們傅家的孩子。"
陸芷蘭沒有反駁。
但裂縫，是從第八天開始出現的。
陸芷蘭正在準備翌豐集團的季度談判。翌豐是傅氏最大的合作方，每年的訂單額占總營收的百分之十五。這次談判涉及合同續簽和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