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認他的性別，可以忍別人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
可他不能忍別人把他的努力說成靠臉。
王浩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沉。
“許澈呢？”
我說：“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干嘛？”
我沒有說話。
王浩反應過來，臉一下變了。
“他要搬走？”
我點頭。
王浩急了：“他搬什么啊？這不是正中發帖人下懷嗎？”
我重新點開帖子里的照片。
第一張是在實驗樓門口拍的。
畫面里，我和許澈并肩走出來。他低頭看手機，我手里拿著他的電腦包。
拍攝角度很偏，不像路過隨手拍，更像是躲在樓梯轉角**。
第二張是食堂。
許澈坐在我對面，我把熱水推給他。
第三張是宿舍樓下。
我們一前一后走進三號樓，旁邊還被人圈出了“男寢”兩個字。
再往下，是雨夜共傘。
那張圖很模糊，可我還是一眼認出來。
因為那天晚上，我記得很清楚。
我記得雨很大，記得許澈的手碰到傘柄時有點涼，也記得他后來給我沖了一杯難喝的姜茶。
那些記憶原本很干凈。
現在全被人拿出來，添上惡意的解釋。
王浩低聲說：“這些照片，不像一天拍的。”
“嗯。”
我把帖子從頭到尾截圖保存。
王浩看著我：“你要干什么？”
“查。”
“查誰發的？”
“嗯。”
“怎么查？”
我點開那張答辯截圖。
“這張不是公開視頻，是我們組內部PPT里截出來的。”
王浩臉色變了：“也就是說，發帖的人接觸過你們的資料？”
“至少接觸過截圖。”
我又點開評論區。
前幾條評論很奇怪。
它們沒有直接罵許澈，而是一開始就把話題往“實習名額項目貢獻導師偏心”上引。
這不像普通八卦。
普通八卦只會看熱鬧。
這個帖子，從一開始就是沖著許澈的名額去的。
王浩低聲說：“誰這么陰？”
我沒有立刻回答。
腦子里浮現出一個人。
徐強。
同屆另一個課題組的學生。
他也申請過南城實習，但最后沒拿到。
上次組會結束后，他曾經陰陽怪氣說過一句：
“有些人就是會展示，機會自然多。”
當時許澈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我也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