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為，那只是我們之間一個很普通的夜晚。
可現在，那張照片被人貼在論壇里，下面配著一句話：
“這關系，真的只是室友？”
再往下，是答辯時的截圖。
截圖里，我站在臺上，說：“他是我的室友，也是我最信任的搭檔。”
那句話原本是我第一次沒有逃。
可現在，也變成了別人攻擊許澈的證據。
我關掉論壇頁面后，許澈只看了一眼手機，就笑著說：“沒事。”
然后他開始收拾行李。
我站起來：“你不用搬。”
許澈把充電器放進行李箱，聲音很平靜：“我不搬，事情只會更難看。”
“難看的是發帖的人。”
“可被盯著看的人是我。”
我一下子沒接上話。
許澈抬頭看我。
他的眼睛還是彎的，可那點笑意很淺，像薄薄一層紙，一碰就碎。
“他們說我們關系不正常，說我靠你，說我靠導師。我要是還住在這里，你猜他們會怎么編？”
我說：“那也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
他說得很快。
快得像是怕自己慢一點，就會露出別的情緒。
“可知道沒用。李杰，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一句‘他們不對’解決。”
這句話讓我喉嚨發緊。
我往門口走了一步，擋住他。
“許澈，不準走。”
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李杰，這次你別管我。”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因為我終于明白，許澈不是不相信我。
他是不相信這個世界會放過他。
02
王浩沖進507的時候，連門都沒敲。
他拿著手機，臉色難看得像剛被陳教授連續問了十個問題。
“李杰，你看論壇了嗎？”
我說：“看了。”
王浩愣了一下，隨后罵了一句：“誰這么惡心？”
我沒有回答。
手機屏幕上，那條匿名帖還掛在首頁。
瀏覽量一直在漲，評論一條一條往上跳。
“早就覺得他挺會出風頭。”
“答辯時李杰那么護著他，關系肯定不簡單。”
“南城實習名額不會也有內幕吧？”
“漂亮就是方便，導師和同學都照顧。”
我盯著“漂亮就是方便”幾個字，手指慢慢收緊。
許澈最怕的就是這個。
他可以忍別人議論他的長相，可以忍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