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有。”
“那得看哪個先動手。”
蘇念認真道，“誰先動手，我先告誰。”
蕭衍之眉梢微抬：“告？”
蘇念頓了一下。
差點忘了，這里沒有她熟悉的衙門流程。
她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講理。
實在講不通，就換一種讓對方能聽懂的**。”
蕭衍之笑意深了些：“比如？”
“比如今日蘇明玉。”
蘇念把蓋頭疊好，“她想用哭占理，我就用她的鞋底占理。
人會撒謊，鞋不會。”
蕭衍之看了她片刻：“你真不是蘇明玉。”
“婚書上也沒寫我是。”
蘇念抬眼，“世子既然早知道這婚不對，為何還拜？”
蕭衍之沒有立刻回答。
假山后傳來細碎腳步聲，管家快步過來，手里捧著一只小木匣。
“世子。”
管家看了蘇念一眼，壓低聲音，“新房里整理嫁衣時，發現了這個。
像是從新娘袖袋里掉出來的。”
蕭衍之打開木匣。
里面躺著一枚白玉佩，玉色溫潤，邊緣卻沾著一片暗紅。
蘇念皺眉。
她確定自己在花轎里摸到過荷包，帕子，碎銀和婚書，卻沒摸到這枚玉佩。
蕭衍之把玉佩遞給她：“你的？”
蘇念接過，指腹剛碰到那片暗紅，便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朱砂。
是血。
她抬頭看向蕭衍之：“現在看來，今晚不能只查婚書了。”
蕭衍之看著她，低聲道：“那你想查什么？”
蘇念把玉佩握進掌心，答得干脆。
“查我到底是誰。”
第二章：玉佩
玉佩上的血，在天亮前不見了。
蘇念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不是紅燭，也不是喜床，而是昨夜被她壓在枕下的那枚白玉佩。
暗紅血跡被人擦得干干凈凈，原本沾血的位置，露出兩個小字。
快逃。
朱砂寫的，筆畫細而急，最后一捺拖得很長，像寫字的人當時手在抖。
蘇念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晌，默默把玉佩翻過來。
背面沒有。
再翻回來。
還是快逃。
她坐起身，頭上鳳冠早被拆了，身上嫁衣也換成了柔軟寢衣。
昨夜蕭衍之只把她送回新房，說了句“睡吧”，便走了。
很守禮。
守得像案發后主動回避現場的嫌疑人。
蘇念把玉佩舉到窗邊：“快逃？
這是玉佩主人在警告我，還是有人怕我查下去，故意嚇我？”
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立刻把玉佩塞進袖中。
下一刻，管家在門外低聲道：“世子妃，王妃娘娘請您去前廳說話。”
世子妃。
蘇念聽著這個稱呼，心情復雜。
昨天還是當庭問犯人的人，今天已經成了別人家媳婦。
這職業跨度，放到哪一行都算離譜。
她整理好衣裙，開門出去。
管家躬身站著，態度恭敬，眼神卻不往她袖口瞟。
太刻意了。
蘇念笑瞇瞇問：“管家昨夜睡得好嗎？”
管家一愣：“勞世子妃掛心，老奴睡得尚可。”
“尚可就好。”
蘇念點點頭，“畢竟王府這么大，夜里若有人進錯了新房，管家也辛苦。”
管家的背微微一僵。
蘇念沒繼續追問。
有反應就夠了。
前廳里，鎮北王妃正捧著茶盞，旁邊站著兩名嬤嬤。
她今日換了素色衣裳，佛珠繞在腕上，一副慈和長輩模樣。
“昨夜睡得可好？”
“挺好。”
蘇念坐下，“王府床軟，被子香，除了我枕下的東西被人動過，其他都好。”
鎮北王妃手里的茶盞頓了一下。
她抬眼，笑意不變：“你初來王府，東西雜亂，下人替你收拾也是常事。”
“是嗎？”
蘇念眨眼，“那下人還挺講究，只擦血，不擦灰。”
一名嬤嬤立刻皺眉：“世子妃慎言，新婚頭一日，莫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蘇念看她：“血都進屋了，我說一句就不吉利？”
嬤嬤噎住。
鎮北王妃放下茶盞：“你倒是不怕。”
“怕啊。”
蘇念答得很快，“所以我才問清楚。
人怕是正常的，不問就裝不怕，那叫缺心眼。”
前廳安靜了一瞬。
管家低下頭，嘴角繃得很辛苦。
鎮北王妃看她片刻，道：“昨夜那枚玉佩，既與你身份有關，便交給王府保管。
等蘇家來人說清楚，再還你。”
來了。
蘇念心里小錘子敲了一下。
搶證物。
她抿唇笑